不知过了多久,七个人,终于重新汇聚在一起。
那片无边无际的金色空间里,七个人静静地站成一圈,彼此对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眼底,藏着对过往的眷恋,也藏着对未来的释然。
陈浪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小霜站在他的身旁,掌心依旧握着那枚凛冬核心,只是核心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曾经耀眼的苍蓝色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里面的三颗金色光点,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灰扑扑的、像普通石头一样的东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风涧身上的青色能量,也彻底消失了,曾经萦绕在他周身的风丝,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他站在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面容疲惫,眼底没有了曾经的澄澈与锐利,只剩下一份释然与平静。
郑芊花身上那些代表银行规则的淡金色纹路,也全部消失不见,皮肤恢复成了普通的肉色,没有了曾经的威严与疏离,只剩下一份温和与坚定,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包袱。
铁锈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眶依旧泛红,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丝毫的迷茫与不安,只剩下一份纯粹的坚定与勇气。
吕乐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眼底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解脱与释然,仿佛生与死,对他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首席依旧推着他的轮椅,只是轮椅,已经不需要他费力去推了——首席,竟然站起来了。曾经因旧伤而无法站立的双腿,此刻变得完好无损,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通透与释然。
陈浪的目光落在首席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与欣慰:“你……你的腿?”
首席轻轻笑了,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动作,哪怕此刻已经不需要再靠眼镜看清东西,也依旧改不了。“继承血脉的时候,顺带治好了我的腿。也算,是这场考验,给我的一份馈赠吧。”
陈浪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他知道,每个人,都在这场考验中,跨越了自己的执念,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就在这时,冰裔先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而微弱,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郑重,回荡在金色空间里:“七个人,七种血脉,你们都已经通过了考验,准备好了。”
紧接着,炎裔先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灼热而厚重,带着一丝悲壮:“献祭开始后,你们会逐渐消失,从脚开始,慢慢往上蔓延,最后是头部。整个过程,会持续三十秒,三十秒后,你们会彻底消失在这片宇宙中,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甚至连存在过的记忆,都会从所有人的脑海中抹去。”
青绿先祖的声音,也缓缓响起,温柔而悲悯:“这三十秒里,你们可以和身边的人说说话,诉说心底的牵挂与遗憾。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现在,就说吧。”
七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金色的光芒缓缓流动,包裹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壮而温情的气息,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释然与不舍。
片刻后,铁锈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局促,他挠了挠头,目光看向陈浪,语气憨厚而真诚:“那个……老板,谢谢你。”
陈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谢什么?”
铁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眼底带着一丝感激:“谢你带我从那个破安全区里走出来,谢你不嫌弃我没文化、脾气差,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群可以并肩作战的兄弟。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地方混日子,早就死在诡异手里了。”
陈浪笑了,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能并肩作战,是我们的缘分。”
吕乐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浪,语气淡然却坚定:“老板,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当年,若不是你出手,我早就死在诡异的追杀之下了。现在,能以这样的方式,还给你,还给这片星域,不亏。”
陈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吕乐的肩膀,语气郑重:“好。”
首席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陈浪,语气温和而真诚:“陈先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走出了那个封闭的实验室,让我看到了真正的世界——比实验室大得多,比数据更鲜活,有温暖,有牵挂,有兄弟,有守护。这一辈子,能遇到你,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我无怨无悔。”
陈浪轻轻点头,语气真诚:“你也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很多我从未了解过的知识与力量。谢谢你。”
郑芊花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眼底藏着一丝不舍,直到这时,她才缓缓开口,目光看向陈浪,语气坚定而温柔:“陈老板。”
陈浪转过身,看向她,语气温和:“郑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郑芊花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给你当专员,还给你做事,再也不贪慕权力,再也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安安心心,陪在你身边,陪在大家身边,一起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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