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抚药囊，一丝担忧凝结在眉宇间。
凤目中隐隐有不安闪过，对未知的危险有着敏锐直觉。
杨坚穿着半旧布衣，背着简单行囊。
像个跟随商旅的小伙计。
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机敏。
他双眼如同夜鹰般警惕扫视四周。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将鬼市每一寸阴影都尽收眼底。
城门守卫森严，巡逻甲士来回穿梭。
铠甲在火把下闪烁寒光，却无法照亮他们眼底的麻木。
只有疲惫。
元玄曜没有强闯，带着两人避开主干道。
从金羽卫探子打探好的暗渠潜入。
暗渠位于城墙根下，漆黑而隐蔽。
腥臭与潮湿扑面而来。
冰冷污水没过脚踝，发出“哗哗”声响。
仿佛无数腐烂亡魂在耳边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杨坚皱眉，胃部翻腾。
那股腐败气息让他几乎作呕，脸色煞白。
元玄曜却面不改色。
林妙音也只是轻微调整呼吸。
凤目中厌恶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平静。
杨坚强忍不适，紧跟其后。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未知秽物。
这鬼市的污浊与血腥，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所谓“天下”，远非书房舆图那般风雅。
而是一张张活生生、挣扎求存的脸。
以及无数被权力碾碎的残骸，血淋淋，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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