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驱邪幻消
内容提要：
小白狐低头时，手腕上那根束缚她妖力的驱邪绳突然闪烁起白光，绳结寸寸断裂，化作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般飞走了。她下意识摸向尾椎，那里传来熟悉的麻痒感——三条毛茸茸的尾巴悄然冒出，又在她心念一动时缩了回去。“可以……自由收放了？”她惊喜地睁大眼睛，尾巴再次探出，雪白蓬松，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之前严芯为了控制她设下的封印彻底消失，她终于能像真正的人一样，自由掌控自己的形态。她转身抱住我（大鱼），尾巴欢快地扫着地面：“大鱼！我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了！”
正文：
我站在原地，眼泪还在不停地掉，手里却好像还残留着他们的温度——大头拍我肩膀时的力度，冬瓜圆滚滚的肚子触感，老坎粗糙手掌的摩擦力，妙手空比“OK”时指尖的微凉，还有千面人挥手时拂过脸颊的、带着一丝暖意的微风。那些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怀疑刚才的分别是不是另一场幻觉。
小白狐轻轻拉了拉我的手，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她的指甲掐进我的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他们会回来的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确定，“千面人姐姐说……现实中见。”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蹲下身，双手扶着小白狐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也倒映着走廊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天空像是被墨染过，云层低得仿佛要压下来，偶尔有黑色的羽毛从云层里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青烟。
千面人说“现实中见”。
她从不说谎。
“嗯。”我重重地点头，声音虽然沙哑，但异常坚定，“会回来的。”
在现实里，见。
我紧紧握住小白狐的手，她的小手冰凉，我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她，希望能给她一点温暖和力量。我们俩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着阳光一点点移动，看着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走廊两侧的墙壁是青灰色的石砖，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有些符文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锈。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像有只巨大的手在轻轻推搡墙壁，石砖与石砖之间的缝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迷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下意识将小白狐护在身后。更诡异的是，墙壁上那些剥落的符文处，竟然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像眼泪一样顺着石砖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出的不是我和小白狐的影子，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黑袍人的狞笑，有守卫的麻木，还有严芯那双空洞的眼睛。
“大鱼！怎么回事？”小白狐惊慌地抓住我的胳膊，她的尾巴虽然还被封印着，但我能感觉到她尾椎处传来的紧绷感，那是妖力被惊动的征兆。
我也不知道。难道古堡因为失去了祭品，开始崩溃了？还是说，这又是一个新的幻觉，或者新的陷阱？之前在石室里，我们就曾被幻境困住，看到过队友变成黑影的样子，这次的晃动和黑液，会不会也是诅咒制造的假象？
晃动越来越剧烈，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带着一股阴冷腐败的气息，像是陈年的尸体混着香火的味道。之前被玉佩驱散的杀手幻影，竟然又开始若隐若现——不是一个，是十几个，他们穿着黑袍，手里握着生锈的长刀，在走廊的阴影处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嘶吼。更可怕的是，雾气中还浮现出契约石的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旋转，拼凑出严芯的轮廓，她的脸隐藏在黑雾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不好！幻影又回来了！”我心中一紧，拉起小白狐就想往走廊另一头跑。那里似乎有扇半开的门，或许是出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黑色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像潮水般涌向我们。它们冰冷刺骨，接触到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我和小白狐被雾气包裹着，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变得混沌起来。杀手幻影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到他们长刀上滴落的黑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大鱼……”小白狐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她的手在我的掌心渐渐失去了力气，身体开始发软，“我……好冷……”
“小白狐！抓住我！别松手！”我拼命想抓住她，却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不受控制。黑雾中，严芯的轮廓缓缓伸出手，她的手指苍白细长，指甲泛着青黑色，直直地抓向小白狐的脸——就像当初在古堡书房里，她试图将小白狐拖进契约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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