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首那弟子听闻要带走李菖,先是一愣,脸上浮起茫然之色,下意识扭头看向右侧的同伴。
右侧那名修士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他双臂松松环抱,朝同伴递了个“等着看戏”的眼神,嘴角挂着一缕的玩味笑容。
这般不问情由、仗势拿人的场面,显然已不是头一回。
李菖将这几人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唯有冷笑。
“我?”他眉头微蹙。
锦袍青年下颌微抬,神态倨傲:“不错,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
“缘由?”
“我怀疑你与此人是同伙。”对方语气肃然,面色凛冽,仿佛真在执行什么了不得的公干。
李菖目光一沉。
这人分明是借题发挥,蓄意勒索。
他堂堂金丹后期修士,竟被一个金丹初期如此当面挑衅,已不知多少年没遇到过了。
这便是大宗门辖下大城的麻烦。
门下子弟往往跋扈,尤其在五大宗门直管的城池中,更是司空见惯。
“若我不去呢?”
锦袍青年笑容转冷:“那可由不得你。
去了,或许无事;
不去,那你便是他同党无疑。”
此言一出,左侧那年轻弟子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师兄竟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构陷。
而李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尽。
多说无益。
他心念微动,“陨神术”倏然祭出,化作一道无形锋矢,精准凌厉地刺入锦袍青年识海。
“呃……!”
锦袍青年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识海如遭针凿,剧痛伴随着短暂的黑暗席卷而来,竟让他一时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他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完整声音,眼中第一次涌出骇然与难以置信。
身后两名同伴更是神色大变。
右侧那原本看戏的修士笑容彻底僵住,满脸不可思议。
这散修竟真敢在天工城内对清虚宗弟子出手?
左侧的年轻弟子更是目瞪口呆。
而李菖仍旧静静打着坐,目光平静地落在惊魂未定的锦袍青年脸上。
“清虚宗乃名门正派,想来是法度纲纪严明。
阁下若真存疑,可按规矩请出执法执事,出示凭证文书,李某自当配合。”
他略顿,目光扫过门外那些隐约窥探的神识,最后落回对方苍白的脸上。
“但若仅凭一句‘怀疑’,便欲当街强拘同道……”
语气微沉,如石坠静水。
“只怕有损清虚宗清誉,也坏了天工城的规矩。
阁下以为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种冰冷。
话中意思清清楚楚。
要讲规矩,我可以奉陪;想用强,你还没那本事。
同时,也给对方留了一步台阶。
锦袍青年脸上青红交错,羞怒与惊惧纠缠。
他平日借宗门之名行事,将无辜的散修牵扯进来以获取利益,可以说屡试不爽。
何曾想过会有散修敢反抗!
更没想到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他死死盯着眼前神色平静的李菖,牙关紧咬,脸色狰狞凶狠。
刚才那道神识攻击,对方显然已手下留情。
若真全力施为,此刻自己早已神魂溃散,身死道消。
若再逞强,彻底激怒此人,下一击,自己必死。
到那时,就算师尊亲自赶来,屠灭对方为自己报仇,自己也早已道殒魂灭,万事皆空。
性命与一时颜面,孰轻孰重?
他心中清楚。
今日这跟头,是栽定了。
但只要活着,便尚有将来;若死在此处,一切皆成虚妄。
更何况,若真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城主府明面上,也绝不会容他。
他狠狠瞪了李菖一眼,又瞥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原目标,终究没敢再放狠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很好!
此事没完!
我们走!”
说罢,他勉强提起一口气,带着两名神色复杂的同伴,仍装出一副强势的模样,带走了地上那名重伤的“叛逃者”。
廊内廊外,一时寂然。
诸多窥探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收回。
李菖心中雪亮,经此一事,这间客栈已是是非之地,不宜再留。
他本为万宝仙会而来,不想徒生枝节。
但麻烦既已上门,便需早做打算。
观那锦袍青年跋扈之态,其背后师长必是元婴修士无疑。
万宝仙会结束后,必须立刻离开。
正思忖间,客房外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客店掌柜,一位面相敦和的金丹初期修士,亲自前来。
他望着那扇碎裂的门户,脸上浮起一抹苦笑与无奈。
他朝李菖拱手,语气歉然:“扰了道友清修,实在对不住。”
他顿了顿,神色间有些为难,言辞也吞吐起来。
“方才那位赵元辰公子,乃是城中元婴修士玄胤真人的嫡系后辈,向来…颇有些声威。
道友今日折了他的颜面,只怕…玄胤真人那一关,不易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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