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那头,随即传来贾师兄没好气的声音。
“跟个屁!
行动取消!
你当我脑子进水了?”
袁景听着,几乎能想象出贾师兄此刻定是眉头紧皱、嘴角下撇的模样。
“明明已经被发现,还非要头铁去送死?
他那陨神术,千里之内被他盯上就是死路一条,谁敢赌?
必须撤!”
说罢,那头沉默了一息。
“禀报宗主,让他老人家定夺吧。
李菖此人……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语气中满是不甘。
袁景闻言,心中顿时一松,暗中长出了一口气。
他方才说“冒死继续跟随”,也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真要让他去送死,他是万万不肯的。
“明白。”袁景收起传讯玉符。
随后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西北疾驰而去,片刻不敢停留。
那人改变方向,李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李菖心中暗自思忖:方才改变方向的试探,显然对方立刻便明白暴露了,所以立刻撤离。
这说明跟踪之人人数不多,且修为不高。
若对方有元婴巅峰坐镇,根本不会如此轻易放弃,少说也要再纠缠一番。
“清元道友,”李菖转过身,对身旁的李天阳拱手道,“跟随之人已经离开。
我想追上去查探一番,看看此人是邪修,还是另有图谋。
我们就此别过!”
他语气平静,目光却透出一丝锐意。
李天阳闻言,面上浮现关切之色:“需不需要我相助?”
“多谢清元道友好意。”李菖摆了摆手,“既然对方选择离开,就说明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一人足以对付。”
李天阳却没有立刻松口,沉吟片刻,神色愈发郑重:“李道友说得有理。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人将计就计。
故意装作退走,实则引诱你追击,前方早已布下埋伏。
道友不可不防,还是不要追了。”
他说得恳切,目光直视李菖,带着劝诫之意。
李菖听罢,眉头微微一拧,心中顿时警醒。
是啊。
现在敌暗我明,对方有几人、是什么修为,一概不知。
贸然追上去,万一真中了埋伏,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望向那人远去的方向,目光沉沉。
片刻后,李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归于平淡:“清元道友所言极是。
今日便放过他。
若他另有所图,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一刻钟后。
袁景再三确认身后并无追兵,这才稍稍放缓遁速。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面色才放松下来。
他虽身怀一件可挡神识一击的灵物,但也怕李菖追了过来。
毕竟沧溟上人的元婴,便是被短时间内第二次神识攻击所灭。
李菖的厉害,他不敢赌。
玄元宗。
简从立于大殿之中,听完贾师兄传来的禀报,沉默良久。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声低沉的叹息:“罢了。”
他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向殿外苍茫山色,心底一声轻叹:“李菖,如今…… 他们确实招惹不起了。”
眉宇间漫上几分深沉的无奈,低声自语:“明知绝非李菖对手,若执意硬拼,不过是白白送上门去。
身为一宗之主,绝不能意气用事。
必须保持清醒,权衡利弊!”
垂下眼帘,沉默片刻。
再抬眼时,那抹无奈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厉。
既然堂堂正正行不通,那便改用阴谋手段吧。
先前不用,是想光明正大地杀死李菖,以彰显玄元宗的威严。
如今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只要李菖死,什么手段都行。
李菖不是一直在寻找七色玉灵草吗?
那玄元宗便真的拿出七色玉灵草。
倒要看看,这回,你上不上当!
简从立刻唤来一名元婴初期的长老:章呈,二人低声商议片刻。
“是,宗主。
师弟这就去办,保证让李菖看不出真假,一定引他前往。”
与此同时,玄元宗主峰,凌虚真人的洞府之内。
洞中灵气氤氲,几枚夜明珠散发着幽幽冷光。
凌虚真人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面色比数月前红润了几分。
他的气息已经稳定在元婴中期,体内经脉不再如先前那般时时作痛。
然而,他的眉头却是紧锁的。
越是稳定,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明显。
若不能尽快恢复修为,师父很快便能摆脱蚀灵锁魂咒的控制。
到那时,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丝焦灼。
他抬手捏了捏指节,起身便往外走,召来简从。
“我需要的恢复修为的灵物,可有消息?”他沉声问道。
简从垂首,面露难色:“回禀师叔,宗门发动了很大力气,四处搜寻,却……始终未曾寻到。”
凌虚真人听罢,脸色一白,随即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目光渐渐变得决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亲自离开宗门去找。”
数多月后。
北风拂来,挟着海水的咸意。
李菖与清元散人早已分道而行,此刻独自赶路,一路向着天风城而去。
日头西斜,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尽管身后再无追踪之人,他仍时不时放出神识,细细扫过四周。
谨慎。
什么时候都不为过。
但眼下离天风城不过百里,已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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