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听这名字,眼睛亮了:“严老大?那还用说吗,河西区绝对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
任豪心里有数了,脸上不动声色:“那你知道他住哪儿不?”
姑娘笑了:“那我哪能知道啊,那种大哥,住的地方能随便让人知道?”
“那他平时爱去哪儿你知道吗?比如说常来你们这儿不?”
“他有时候来我们这儿洗澡,不过没准儿。有时候一个月来两三回,有时候两三个月也不露一面。反正我在这儿干了两年多,见他也就十来次吧。”姑娘想了想,“你找他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久仰大名,想认识认识。”任豪笑笑,“行,谢谢啊。”
出来之后,他又进了旁边的足疗店。店不大,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小姑娘正在沙发上嗑瓜子聊天。任豪进去,还是那套话,打听严谨。
小姑娘们一听这名字,叽叽喳喳就聊开了——什么严老大上次来带了一帮人,什么他手下有个兄弟特别能打,什么听说他跟哪个夜总会的老板关系铁。但问他常去哪儿,没人说得准。
任豪挨个店问过去,KTV、饭店、台球厅,问了五六家,都说认识,都知道他是河西区的老大,但都说不准他今晚在哪儿。
眼看着快十点了,任豪心里有点儿急。他站在街边抽了根烟,寻思着再问两家,找不到就算了,明天再想别的办法。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家大饭店,门脸挺气派,门口停着好几辆好车。他推门进去,直接走到前台。
前台站着个穿制服的小伙子,正在整理账单。
“打听一下,严谨严大哥在这一片混得咋样?”
小伙子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严老大?你问他干啥?”
“久仰大名,想认识认识。”
小伙子笑了:“那你来得巧,这不,在楼上吃饭呢嘛!”
任豪心里猛地一跳,。他使劲儿压住那股激动,脸上尽量平静:“严老大在楼上吃饭?”
“对,楼上呢。”小伙子往楼梯方向指了指。
“几个人?”
“大概七八个吧。”
“行,谢谢你啊。”任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他在哪个房间?我是他朋友,想给他送点东西,惊喜一下。”
小伙子没多想:“二楼,花开富贵那个包间。就楼梯上去右拐,走到头就是。”
“好嘞好嘞,谢谢啊。”
任豪转身往外走,脚步不急不慢。身后小伙子又补了一句:“哎,对了,严老大好像在谈事,你进去前先敲个门,他那种大哥,讲究多。”
“行,知道了。”
任豪出了门,走到那辆白色本田旁边,站住了。四周看了看,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
他一把拉开车门,从副驾座上抄起那把五连发,往怀里一揣,拉链一拉,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饭店走。
上了二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昏黄柔和。任豪一步一步往前走,右拐,走到头。他抬头一看——花开富贵。
就这间。
门是木头的,挺厚实,隔音不错。任豪凑到门口,耳朵贴上去,隐隐约约能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笑声,碰杯声,听不清说的什么。
他站在门口,手已经摸到怀里冰凉的枪把子。
他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
里头灯火通明,一张大圆桌,坐了七八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的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肩膀宽厚,正举着二两的酒杯敬酒,声音洪亮:“来,兄弟们,干了!”
旁边站着个小兄弟,拎着酒瓶等着倒。桌上的人跟着起哄,笑声一片。
任豪盯着那个背影,把门轻轻带上。
他站在门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使劲攥了攥枪把子,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拉开拉链,把五连发抄出来。
哐当一脚,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严谨一回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
“别动!”任豪往前一顶,枪口死死抵住严谨的额头,手指搭在扳机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动一下打死你!”
屋里静了两秒,然后像炸了锅似的,有人喊,有人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严谨整个人僵在那儿,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他眼睛往上翻,看着那管枪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兄、兄弟……”他嗓子发干,声音都变了调,“你等会儿……你谁啊?干啥的?”
任豪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既然敢来就不怕告诉你——聂磊的兄弟,任豪!”
“聂磊的兄弟?”严谨脸色一变,瞳孔缩了缩。他眨了眨眼,脸上硬挤出一个笑来,“兄弟,你这么着,出来混的不都求财吗?聂磊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不,我出十倍!行不行?放我一马!”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坐着的人噌地站了起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着不起眼,但站起来的动作又快又利索。他手往怀里一探,啪地亮出一个证件,往桌上一拍:“把枪给我放下!”
任豪扫了一眼那证件,没看懂是什么,只看见一个红印章。可那人一看他没反应,手就往腰后摸去了——那是掏枪的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任豪根本没过脑子,手比脑子快。他一回手,枪口掉转,朝着那人哐的就是一枪。
枪声在封闭的包间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那人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当场被打坐在地上,靠着墙往下滑,墙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任豪手指一撸,撸动枪栓,准备打第二发。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严谨瞅准了空子,肩膀猛地往任豪肚子上一顶。
那一顶用了全力,任豪没防备,被顶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脚跟绊在椅子上,差点摔倒。他顺势举起枪,对着严谨哐的就是一枪。
这一枪打偏了,喷在严谨肩膀上。严谨闷哼一声,人却没停,借着那一撞的劲儿,转身就往窗台窜。他几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就要往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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