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阁的客卿小院,比想象中更为舒适。院落虽不大,但布局精巧,分为前后两进。前院有石桌石凳,几丛修竹,一口水质清澈、蕴含微弱灵气的古井。后院则是练功场与三间静室,以回廊相连,廊下悬着古朴的铜铃,夜风拂过,叮咚作响,更显清幽。
安排的住处是主厅两侧的厢房,云芷鸢与白清薇各居一间,凌邪则选择了后院较为僻静的一间静室。静室陈设简单,仅一榻、一案、一蒲团,但墙上悬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几本崭新的、带有文华阁印记的空白书册与《文渊府志》等基础读物,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负责引路的执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如不可擅闯禁地、每月可领取的修炼资源份额、凭令牌可进入典藏院前四层等),便恭敬告退,留下三人在院中。
送走执事,关上院门,布下几道简易的隔音与警示禁制,三人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连日奔波、激战,又经历了文碑显圣、与季文渊阁主会面,此刻身处这安全静谧的院落,紧绷的心弦得以稍缓。
“呼……总算可以喘口气了。”白清薇揉了揉眉心,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季阁主此人,心思深沉,但暂时看来,对我们并无恶意,反而有所借重。我们以客卿身份留下,倒是个不错的局面。”
云芷鸢走到那口古井边,掬起一捧清冽的井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丝丝清凉文气,轻声道:“这里的环境,对淬炼血脉、静心悟道都很有好处。凌大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三日后那‘文心会’……”
凌邪在石桌旁坐下,沉吟道:“‘文心会’必须参加,那是接触琅霄域核心秘密、了解潜在危机的重要机会。这三日,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休整、提升,并初步探查文华阁的情况。”他看向二女,“芷鸢,你血脉觉醒不久,又新得《焚天秘录》,这几日便在此安心淬炼血脉,熟悉新得神通,争取将净世凰炎与焚天妖火的掌控更上一层楼。清薇,你可研究一下文华阁提供的那些基础典籍,了解琅霄域文气体系与战斗方式,也为我等日后行事提供参考。”
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本从神秘书贩“老墨”处得来的《文渊异闻录》:“这本书也需仔细研读,或许其中夹杂着某些被忽略的关键信息。”
“那你呢,凌大哥?”云芷鸢问。
“我准备去典藏院看看。”凌邪目光望向文华阁主楼方向,“季阁主说凭令牌可入前四层。那里藏书浩瀚,或许能找到关于‘文气本源’、‘九霄秩序之锚’、甚至‘守碑人’、‘守藏吏’更详细的记载。而且……”他顿了顿,“我总觉得,那青玉文碑与泉眼净化之事,还有冰凤玉佩的感应,其中关联,或许能在故纸堆中找到一些线索。”
云芷鸢点头:“也好。不过凌大哥,典藏院乃文华阁重地,虽说有令牌,但其中未必没有其他禁制或耳目,还需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凌邪道,“你们留在院中,也需警惕。贾仁义虽被拿下,但其背后势力不明,难保没有其他眼线或报复手段。院中禁制我已加固,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商议既定,三人便各自回房休整调息。
夜色渐深,文渊府城渐渐安静下来,唯有文华阁方向,依旧有灯火长明,与天空明月、远处文碑青辉遥相呼应。
凌邪调息两个时辰,将状态恢复至巅峰。他没有惊动云芷鸢二女,换了身深色常服,悄然离开小院,向着典藏院方向行去。
文华阁内夜间依旧有执事弟子巡逻,但凌邪手持客卿令牌,又刻意收敛气息,行动并无阻碍。典藏院位于文华阁主楼东侧,是一座独立的七层塔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月光下显得古朴而肃穆。
塔楼入口有两位气息沉稳、已达化海境的老者值守。验过凌邪令牌后,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淡淡道:“客卿权限可至四层。一层为凡俗经史子集、地方志略;二层为诸子百家、先贤文集及基础文气修炼法门;三层为各派术法、阵法、丹道、杂学典籍,以及部分涉及九霄各域风物志异;四层为上古残卷、秘闻札记、以及部分高阶文道神通或前辈心得。五层及以上,非核心长老或持特殊令谕不得入内。典籍不可带出,可在内设静室参阅,需保持安静,不得损毁。”
凌邪拱手谢过,迈步进入塔楼。
塔楼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一层便如同一个小型图书馆,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竹简、帛书,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墨香的味道。此时已是深夜,一层只有零星几个伏案苦读的阁中弟子,见到凌邪这个生面孔,也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便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凌邪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沿着楼梯向上。二层、三层环境类似,但典籍的分类更加精细,涉及的内容也更偏向修炼与秘术。他能感觉到,越往上,空气中流淌的文气就越发精纯、浓郁,对心神的滋养效果也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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