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和潘西对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扫视公共休息室里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
达芙妮放下作业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潘西也一言不发地合上扇子，站了起来。
三人离开休息室之后，窥探的目光纷纷收了回去。
德拉科到了雕像处，回头看向达芙妮和潘西。
这两个人丝毫没有转头离开的意思，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
达芙妮微微侧头：“你最好快点出来，我们没有太多耐心，某些人也不会安坐太久。”
德拉科勾唇，他向二人颔首，然后对雕像念出口令：“彩虹爆爆糖。”
石像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接着跳到一边，露出旋转向上的楼梯。
校长室的门开着。
邓布利多已经恭候多时。
德拉科在门上敲了几下，然后走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邓布利多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神情严肃，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听见德拉科进门的动静，邓布利多转身走到桌子后面坐下，笑眯眯地同德拉科打招呼：“马尔福先生，请坐。”
他用魔杖点了点桌面，德拉科面前顿时出现一杯蜂蜜红茶。
德拉科眼角一抽。
其实更像是用红茶当调味的蜂蜜。
德拉科没敢动那杯茶。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邓布利多教授。”德拉科阴阳怪气，“假如您的消息足够灵通，你就该知道，我现在很忙，没有太多时间和您闲聊。”
邓布利多边听边颔首，脸上慈和的笑容慢慢淡了一点：“当然，当然。”
“马尔福先生少年英才，马尔福家族前景广阔。”
邓布利多微微垂眸，摘下眼镜，从旁边拿起绸布缓缓擦拭：“德拉科，我能否询问一下那个人的近况？”
说话时，长长的白胡子颤动。
他真的已经老了。
人老了，心也软了，以前一直不敢去面对，所以还能勉强视而不见。
可自从纽蒙迦德倒塌，透镜开始流行，那个人又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视野。
邓布利多再也没法装成瞎子了。
那个人？
德拉科结结实实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邓布利多过去的某些事……哈利和他讲过，更何况，他还有幸，和格林德沃做过邻居。
德拉科看着邓布利多有些憔悴的面容，一时间无言以对，他竟然有些心软。
可随后，德拉科扯动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个人啊……这可真令我惊讶，邓布利多校长。”
人老了，心软了，既然老蜜蜂主动开口提出问题，那谈话的主动权，他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交叠起双腿，冷笑着嘲讽道：“前十几年，您可从没提及过那个人啊，怎么突然想起来打探他的情况了？”
“还是说……在您那里，他的重要性终于超过了您所谓的正义？”
德拉科暗自琢磨：也不知道那老头子又暗着卖了什么惨，邓布利多竟然都找上来问了。
“不……我只是……”邓布利多欲言又止，最终沉沉地叹一口气。
其实……一直，一直，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那个人更重要。
只不过，名为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人胆小又弱懦，从不敢正视过去的真相，他太擅长自欺欺人。
邓布利多毫无预兆地转移话题：“假期那天……对角巷的人，是你吧。”
德拉科挑眉，圆滑地回复：“我以为，以您的聪明睿智，早该察觉到这些真相。”
“您只是不敢试探罢了。”
所以，为什么又突然找上门了？
“果然啊。”邓布利多的神情竟然显出温和与愉悦，“那么，那天，后来的那个，站在你身边的孩子是谁呢？”
德拉科瞬间面无表情：“看来您猜到了。”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回复：“毕竟，你和赫敏以前的关系，和现在可是天差地别，你们看起来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
“听说她也去看过你的魁地奇训练？”
德拉科：“哼。”
“谁和她是朋友。”德拉科狡辩道，“她只不过比大部分蠢货聪明一点而已，还不足以让马尔福另眼相待。”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对你而言，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德拉科想让他闭嘴。
邓布利多紧接着又开口：“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银日和食死徒的区别究竟在哪里？”他装模作样地蹙眉，沉吟道，“哈利……和伏地魔，又是否有区别？”
假如把他猜想中的那个身份带入进去，那么这些年来，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就可以解释了。
被毁掉小半的禁林。
被炸穿的地下管道。
还有飞天的尖叫棚屋。
哈利……的确掌握着伏地魔不了解的力量，可这种力量，邓布利多自己也弄不明白，它究竟从何而来。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唇角微微一垮，嗓音森寒：“我看您真是老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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