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准备，很快就轮到你上场了。”任坚的意念之中，收藏家的声音传来。
任坚下意识地说道：“快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什么实力，这些都是星神级强者啊，我上，不是去送死吗？”
“所以没让你现在上场，只是让你准备准备，待会儿这十八个家伙，铁定全部得死翘跷，你过去，把他们的非凡全部收割回来。”
“这些非凡——我用得上吗？”任坚疑惑地问道。
收藏家笑笑，不露声色地说道：“有用，相当有用，有用的像是特意为你准备好的一样。”
“是吗？”任坚揣着疑惑。
收藏家继续道：“你应该尽快调你的分身任一过来，你现在这实力不够看，没他在，你后面怕是非常危险。”
任坚默默了点了点，立刻向任一传达指令。
任一那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在接到指令的那一刻，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直接向阿贵请示，要求立刻前往白玉京。
阿贵自然不会阻拦，虽说南国现在的情况也非常混乱。但是知道这是任坚的指令，自然没有任何犹豫。
当时任一便乘坐专机，直接飞往白玉京。而南国那边，则有已经证道星神的姜师剑前往坐镇。
明空法师站在阵列后方，目光依然锁在魏无极身上。
他的双手合十，掌心那道「聆听」的光芒正在慢慢消散，但那种无声的感知依然在持续。他能感觉到魏无极的意念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压制，像是一头被投入深井的野兽，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慢。
快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城头的阴影中传来。
那脚步声不重不轻，很飘忽，像是鬼魅一般。
来人正是崔伍洲，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握着那颗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他走到阵列的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维持阵型的罗汉，然后落在明空法师身上。
“好久没见了，小和尚。”崔伍洲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城墙上依然清晰，“记得上次一别，已经数十年未见了。”
明空法师点了点头，“是的，崔局长，当时还要感谢你，如果那年不是你出手，或许，小和尚早就丧命黄泉了。”
崔伍洲摆了摆手，笑道：“我已经不做局长了，但是今时今日，我们隶属不同的组织，我希望你不要顾念当年的恩情，放手一搏便可。”
明空法师抬起头，看着崔伍洲，双手合十，道：“崔局，你是前辈，但是，如今的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是吗？”崔伍洲笑了笑，“那就试试。”
他抬起手，掌心那颗黑色的珠子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滴落入水中的墨，迅速扩散，沿着地面向明空法师的方向蔓延。
他所过之处，石板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
明空法师没有后退，他只是抬手，一道新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守护」。
淡金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挡在暗红色光芒的前进路线上。那两层光芒在地面上碰撞在一起，像是一条河流和一座山正在争夺同一块土地。
“你的「守护」确实结实。”崔伍洲的声音从光芒交界的另一端传来，“但你能挡住多久？”
他没有给明空法师回答的时间，他掌心一起，再次发动非凡——「献祭」。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是一层正在快速蔓延的膜，覆盖了整段城墙。
那些正在维持阵型的罗汉感觉到了那种波纹——像是一种正在渗透的试图从他们体内抽取某种东西的力量。
他们中有人的动作慢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这是……”一个罗汉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献祭」。”崔伍洲说，“不是血祭，是意念的祭。你们的力量，正在为我所用。”
“这么有点变态了吧，怎么还能献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另一个罗汉惊奇的叫了起来，眼中充满莫名的惊恐。
明空法师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掌心再次亮起「吉祥」和「繁荣」的光芒，试图覆盖那些罗汉，为他们的意念提供额外的支撑。
但那两种光芒在接触到崔伍洲的「献祭」波纹时，像是投入深水的石子，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
崔伍洲抬手——「金属」。
城墙表面的铁质装饰，守卫遗落的武器碎片同时浮起，化作数十枚细长的铁刺，射向那些正在维持阵型的罗汉。
铁刺穿透了淡金色的光罩，在那些罗汉的肩头和手臂上留下了细密的伤口。他们的阵型开始松散，像是正在被敲击的冰面。
魏无极的身体在那道「献祭」波纹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发了。
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半拍，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和石壁正在加速碎裂。
明空法师的目光在魏无极和崔伍洲之间快速移动，但已经有些慢了。魏无极已经挣脱了那些束缚，他的动作依然很快，他的力量依然很沉。
他冲向那些正在调整阵型的罗汉，没有使用任何非凡，只是用拳头——一拳、一拳、一拳。
明空法师试图重新组织阵列，但崔伍洲的「金属」正在持续干扰，那道「献祭」的波纹也在不断消耗他们的意念支撑。
罗汉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魏无极的拳头击中胸口，有的被崔伍洲的铁刺穿透肩膀，有的被那道「献祭」的波纹抽走了最后一点力量。
他们的身体在城墙上倒下，像是被风吹落的树叶，落在碎裂的石板和被烧焦的藤蔓之间。
明空法师站在阵列后方，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倒下的罗汉身上，手里的光芒正在变暗。他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阵列了——那些罗汉已经全部倒下。
崔伍洲站在阵列边缘，那颗黑色的珠子在他掌心依然微微发烫。
他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又看了一眼正在城墙上喘息的魏无极，然后转过身，看向明空法师。
“你已经没有帮手了。”崔伍洲说。
明空法师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牺牲的罗汉身影和正在破碎的庙门，又看了一眼正在城墙上喘息的身影，然后缓缓放下了合十的双手。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正在被风吹弯的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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