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多古代?”陆雪问。
“文字不是现代文字,也不是阿拉伯文或西里尔字母。我父亲学过一些古突厥符文,他说有些符号很像,但更古老。”阿依古丽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已经快碎掉的纸,小心展开。
纸上是用炭笔画的手绘草图,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凭记忆复制的。图中央是一个穹顶结构,下方有一个发光的球体,周围环绕着奇怪的符号。
艾琳娜用终端扫描草图,启动图像分析程序。几秒钟后,匹配结果出来了。
“这些符号……我在诺克顿公司的早期研究档案里见过。”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初始报告中,有一页附录,用的是类似符号系统。当时被认为是‘装饰性文字’。”
“诺克顿和这个古代遗迹有关?”陆雪感到后背发凉。
“或者更准确说,诺克顿在研究这个遗迹。”艾琳娜调出她从莫斯科带出的数据碎片,“看这里——2015年的一份内部备忘录,‘中亚勘探队’在哈萨克斯坦南部发现‘异常考古遗址’,采集的岩石样本显示‘无法解释的放射性衰变特征’。”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沃罗宁在莫斯科的研究,可能不只是基于苏联时代的数据。他可能获得了诺克顿从中亚遗址得到的信息。而‘圣剑’……他们也许不是在创造什么,而是在试图重启某个古老的东西。”
帐篷外传来焊接的声音,孙工他们已经开始了炮台改造。现实世界的生存压力与历史深处的谜团交织在一起。
“这件事必须先放一放。”艾琳娜关闭终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追兵。但阿依古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沃罗宁和‘圣剑’如此执着——他们追求的,可能远比血清更危险。”
阿依古丽收起那张脆弱的纸:“如果你们要继续向东,会经过卡拉套的外围。那里有‘圣剑’的重兵把守,但也有……反抗的种子。我父亲说过,不是所有哈萨克人都被伊玛目蒙蔽。有些人假装服从,但在等待机会。”
“我们需要那些人的帮助。”陆雪说。
“到达那里之前,你们需要先活下来。”阿依古丽站起身,“我去帮忙准备防御。我熟悉草原上的战术——‘圣剑’的士兵大多来自城市,他们不懂这片土地。”
她离开后,陆雪看向艾琳娜:“你相信吗?一个古代遗迹?”
“大灾难已经证明了,我们对自己世界的了解多么肤浅。”艾琳娜开始收拾设备,“病毒、变异、文明崩溃……再多一个神秘遗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重要的是,它是否对我们构成威胁。”
帐篷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可能要用血来染色。
上午八点,丘陵地带。
卡齐米日趴在一处岩石后,高倍望远镜扫过东方的旷野。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扬起的尘土——追兵在移动。
“他们分兵了。”他对着无线电说,“主力沿着河床方向前进,大约六十人,两辆武装皮卡。另一队约二十人向南迂回,可能是想包抄我们侧面。”
“收到。”霍云峰的声音传来,“炮台准备好了吗?”
“再给我们半小时!”孙工的声音夹杂着金属敲击声,“液压系统正在测试!”
丘陵脚下的临时阵地上,所有人都在做最后准备。波兰小队在关键位置埋设了反步兵雷和绊索。陈建国和刘培强在调试几台从火车上抢救出的无人机——这些小型侦察设备现在成了宝贵的眼睛。
马库斯组织所有能战斗的人——包括轻伤员——分发弹药,明确防御位置。总共能战斗的只有三十二人,对抗至少八十名有装甲支援的敌人。
“不要硬拼。”马库斯在战前简短说明,“我们的优势是地形和突然性。放他们进入伏击圈,用炮台打掉装甲车,然后集中火力打击指挥节点。一旦他们混乱,我们就后撤,向东南方向转移。”
“转移去哪里?”一名波兰队员问。
“7号气象站。”霍云峰展开地图,“三十公里,如果我们能摆脱追兵,天黑前能到达。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继续走。”霍云峰收起地图,“我们走了九年,不差这三十公里。”
九点十分,孙工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炮台就位!重复,移动炮台就位!”
那确实是一个简陋但有效的装置:卡车底盘被加固,车斗里焊接了一个坚固的炮架,125毫米坦克主炮固定在架子上,用四根液压千斤顶作为后坐力缓冲。配重是沙袋和废弃金属,总共接近四吨。炮管上临时加装了简易瞄具——是王磊用光学瞄准镜改装的。
“测试射击准备。”李建国在炮台旁,手里拿着计算板,“距离预定目标——那块突出的岩石,大约一千二百米。装填高爆弹!”
一枚125毫米高爆弹被推入炮膛。炮台周围的人都退到安全距离,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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