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石。
她其实知道东华为什么黑脸。
这三万年来，她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他毫无底线的纵容。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娶了别人，太晨宫有了女主人，她该怎么办。
所以她拼命收集法器，拼命变强。
只有自己手里有底牌，才不会在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显得太狼狈。
素锦把玉石收进袖子，起身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没关。
东华坐在书案前，正在写什么。
素锦放轻脚步走进去。
她探头看了一眼。
桌上铺着一张长长的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定海珠十斛、万年玄冰髓两盒、九天云霞锦一百匹……”
素锦念出声。
东华笔尖没停。
“极品灵脉三条、上古神兵五件。”
素锦瞪大眼睛。
“你在写礼单？你要给谁送礼？”
东华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笔架上。
他靠向椅背，抬眼看她。
“你不是嫌乾坤袋太小，装不下太晨宫的家底吗。”
素锦没反应过来。
“所以呢？”
东华把那张红纸推到她面前。
“这是太晨宫一半的家底。”
素锦看着那张长得拖到地上的单子，咽了口唾沫。
“你给我这个干嘛？真打算把我扫地出门了？”
东华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比她高出许多，微微低头。
“太晨宫没有扫地出门的规矩。”
素锦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华伸手，把她腰间的乾坤袋解下来，扔在书桌上。
“那些破烂别要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金色的钥匙，直接塞进她手里。
“太晨宫库房的钥匙，全归你。”
素锦脑子有点发懵。
“帝君，你突然给我这么多钱，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大祸，需要我卷款跑路？”
“本君在九重天，谁敢让本君跑路。”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素锦把钥匙往桌上一推，“遣散费？还是封口费？你真把魔族公主偷偷养在后院了？”
东华喝茶的动作顿住。
“你脑子里除了跑路和遣散费，就不能装点别的？”
“那还能是什么？”素锦指着那张红纸，“这可是太晨宫一半的家底！你给我这么多好东西，不是交代后事是什么？”
东华站起身，走到素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交代后事？”他轻嗤一声，“本君活了几十万年，命长得很。”
他伸出手，把那串钥匙重新拿起来，塞进素锦的手心里，然后连着她的手一起握住。
“太晨宫的规矩。”东华看着她的眼睛，语速放得很慢，“管家不管钱。管钱的，只能是太晨宫的女主人。”
素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了看被东华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张清绝出尘的脸。
“你要让我当太晨宫的女主人？”
东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素锦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大步，后背直接贴在了书架上。
“不行不行不行！”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差辈了！”
东华微微挑眉。
“本君无父无母，天地化生，哪来的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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