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转身跳下墙头，一路哭着跑回了十里桃林。
折颜摇了摇头，也跟着消失了。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素锦觉得有点困了。她把话本子往脸上一盖，准备睡个午觉。
“重霖。”
重霖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帝君有何吩咐？”
“去把太晨宫所有带壳的东西都处理掉。”
重霖愣了一下：“帝君，您的意思是……”
“本君的帝后，金枝玉叶，以后嗑瓜子这种粗活，不能再让她亲自动手。”
素锦把脸上的话本子拿下来，无语地看着他：“我就是闲着没事磨磨牙，你至于吗？”
“至于。”东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身上的外袍拉了拉，盖得更严实了些，“手会疼。”
“行吧，你钱多，你说了算。”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东华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素锦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看着东华离开的背影。
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三万年来，东华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可是……
素锦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只是个父母双亡、全族覆灭的孤女，靠着祖辈的战功才在九重天有了一席之地。
而东华是天地共主，是受四海八荒敬仰的上古尊神。
他们之间，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她配不上他。
更何况，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那个在天君寿宴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织越。
那个在墙头上，哭得肝肠寸断的青丘小帝姬。
她们看东华的眼神，是那么的痴迷，那么的爱慕。
而她呢？
她对东华，更多的是依赖，是习惯，是亲情。
她真的爱他吗？
爱到可以成为他的帝后，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接受四海八荒的朝拜？
素锦不知道。
“重霖！”
重霖再次出现：“小殿下有何吩咐？”
“把帝君书房里那几本佛经拿来给我。”
重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小殿下，您要佛经做什么？”
“静心。”
她现在心乱如麻，需要找点东西来清净清净。
很快，几本厚厚的佛经就送到了素锦面前。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翻开第一页。
上面全是些佶屈聱牙的经文，看得她头昏脑胀。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她念了不到两句，就觉得眼皮开始打架。
不行，换一本。
她又翻开另一本。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更困了。
素锦把佛经往旁边一扔，烦躁的站了起来。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静心的！
太晨宫是待不下去了，到处都是东华的影子。
她悄悄溜出太晨宫，在九重天漫无目的地闲逛。
也不知走到了何处。
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平日里除了几个掌管星宿的老神仙，几乎无人踏足。
她拾级而上，站在观星台的最高处，罡风吹起她的裙摆。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九重天，仙宫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再往下，便是那烟火气十足的凡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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