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乱糟糟的。
“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不冷？”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素锦浑身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不冷，心静自然凉。”
东华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着下方的云海。他就这么静静地陪着。
良久，他才开口：“还在生气？”
“谁生气了，我这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思考得如何？”
“思考出来我应该遁入空门，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她就是故意说气话。
东华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地思索起来：“太晨宫后山那片竹林不错，清净。明日我让重霖去给你建座庙，你喜欢供奉哪路菩萨？要是没想好，供奉本君也行。”
素锦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东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本君很正经。”东华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眼底藏着一丝笑意，“你若想出家，本君陪你。你当尼姑，我当和尚，正好凑一对。”
“谁要跟你凑一对！”
她转身就想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帝君好雅兴，昭仁公主也在啊。”一个轻佻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连宋摇着扇子，从观星台的另一侧晃悠了过来。
他那双桃花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二位，原来是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帝君，您这就不厚道了，大婚在即，怎么还把我们未来的帝后惹得不高兴了？”
“你今日很闲？”
连宋打了个哆嗦，但八卦精神战胜了求生欲。
他凑到素锦身边，压低声音：“公主，您别怕。帝君这万年铁树一开花，脸皮是比从前厚了些，您多担待。要是他欺负您，您就告诉我们，我们……我们在精神上支持您。”
素锦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
“连宋，”东华的声音幽幽传来，“听说你最近新得了几本凡间的孤本话本子？”
连宋的扇子一顿，立刻警惕起来：“帝君，您问这个干嘛？那些都是些风花雪月的玩意儿，入不了您的眼。”
“嗯，”东华点了点头，“烧了可惜，不如拿去天君那里，请他一同品鉴品鉴。”
连宋的脸瞬间就绿了。他那些话本子，要是被天君看到，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帝君！我错了！我就是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二位继续，继续！”
连宋收起扇子，对着两人拱了拱手，然后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了。
“现在，可以跟本君回去了？”
素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就像连宋说的，东华这万年铁树都开花了，四海八荒都知道了，她再躲下去，除了让他没面子，让旁人看笑话，又有什么用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太晨宫的云道上。
“回去后，把婚宴的请柬样式画出来。”东华冷不丁地开口。
素锦的脚步一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种事，不是有专门的仙官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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