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我……”他喉咙里挤出声音，“你还能活。”
“闭嘴。”她一脚踏进泥泞，左脚绊到树根，跪倒在地。铁无心滚落，半边身子陷在污水中。陆清歌立刻扑上去，试图将他再扛起。
远处，魔修已破阵而出，步步逼近。
她将银针再次刺入舌尖，准备第三次渡血。但这一次，针尖刚触皮肤，便觉双目刺痛，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逆天改命的代价正在显现，她的视力正在流失。
针尖颤抖，终未落下。
她改用针尖划破掌心，将血与毒藤汁液混在一处，迅速在铁无心胸口画下一道符印。这是药王谷禁术中的“续命血引”，以施术者精血为引，暂时锁住将散的魂魄。
铁无心咳出一口黑血，呼吸微弱如游丝。
陆清歌终于将他重新背起，踉跄冲入密林。树影遮蔽，黑雾一时未能追入。她不敢回头，只知拼命奔跑，脚踝被荆棘划破，血流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一棵古树下喘息。铁无心在她背上毫无动静，唯有胸口那道血符仍在微弱发光。
她伸手探他鼻息，极轻，但未断。
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左眼突然剧痛，泪水涌出，视线彻底模糊。她抬手抹去，指尖沾血。
她不再擦，只将银针咬在口中，双手死死攥住铁无心的手臂，防止他滑落。
前方林路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她迈出一步，脚下踩断枯枝。
第二步，左腿发软，几乎跪倒。
第三步，她听见身后林缘传来沙沙声，黑雾正缓缓渗入。
她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强迫自己继续前行。
第四步，右脚踏空，陷入坑洼，整个人向前扑倒。
她本能地蜷身，用后背护住铁无心。
身体撞地，泥水四溅。
她挣扎欲起，却发现双手已不听使唤。药灵圣体的精元耗尽，加上禁术反噬，她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
铁无心从她背上滑落，面朝下趴在泥中。
陆清歌侧身倒地，伸手想将他拉近，指尖只触到他的衣角。
她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
远处，黑雾弥漫至林中第一棵树。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沾着血与泥，在地面划出一道短痕。
铁无心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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