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驶离旋海星域,舱内突然飘进彩色的光片,这些光片在空中拼出戏台的模样,锣鼓声顺着通风口钻进来,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林夏的星核泛起七彩的光,碎片表面浮现出脸谱纹路,与光片产生共鸣,发出戏文吟唱的婉转声。
“是‘戏台星’。”姜少关掉通风口,指尖划过屏幕上闪烁的光斑,“这里的星民靠‘星尘戏’为生,三个月前戏班突然停演,光片变得混乱,看了戏的人会陷入疯癫,戏班班主都快解散班子了。”
星兔从林夏怀里跳出来,星尘翼扫过空中的光片,混乱的图案竟拼成个小丑脸,引得小家伙对着光片蹦跳,爪子拍得光片哗哗响。
飞船降落在戏台星的戏园广场,脚下的青石板刻着戏文唱词,却在不断变换字体,踩上去像踩在翻页的剧本上。园子里的戏台搭得老高,幕布上的光片乱成一团,有的演着生旦净丑,有的却跳出鬼脸,几个穿戏服的演员蹲在台边,脸上的油彩花得像调色盘。
“最后一场好戏是半月前唱的。”一个画着花脸的汉子把马鞭摔在地上,戏袍的下摆沾着颜料,“我徒弟演《星际奇缘》,演到一半光片突然变了,他对着空气喊‘妖怪’,拔剑就砍,差点伤了前排观众。”
汉子叫阿戏,是戏班的武生。他指着戏园深处的化妆楼:“‘聚光镜’就在楼里,能把星尘凝成戏文光片。现在镜片的‘映彩晶’被‘乱影虫’爬了,光片才会错乱,再不想办法,半年的新戏都得黄了。”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一团乱光,七彩的光笼罩住光片,混乱的图案竟开始重组,慢慢现出清晰的戏文。“星核能理顺光片!”她惊喜,但很快发现,每整理一团光,星核的光芒就淡一分,“能量消耗得太快了。”
姜少从背包里拿出聚鱼网,将网铺在戏台边缘:“用渔网的纹路过滤乱光,能让光片暂时稳定。”网眼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光片果然整齐了些,“这样能省点星核的能量。”
阿戏的师父拿着胭脂盒走来,盒里的颜料干成了块:“乱影虫怕‘定影粉’,就是没被污染的星尘粉,但聚光镜被虫影遮了,根本照不出纯净的光。”
星兔突然冲向化妆楼,小家伙的星尘落在乱影虫聚集的窗棂,虫子像被阳光晒到的影子般变淡,露出里面的聚光镜,引得阿戏叫好。
跟着阿戏走进化妆楼,楼里的光片藏着各种陷阱——有的光片会让人代入戏中角色,一个花旦对着镜子哭,说自己是被抛弃的公主;有的光片带着刺,碰到皮肤就会留下戏文纹身;最危险的是“迷戏雾”,吸入后会让人分不清戏里戏外,有演员就困在雾里,穿着戏服在大街上走,见人就唱《宇宙悲歌》。
“三天前,我师妹就栽在迷戏雾里,”阿戏用布擦着脸上的油彩,指着二楼的化妆镜,“她总对着镜子说自己是千年狐妖,把胭脂当血喝,我们绑了她三次,解开就又跑回镜前。”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那面镜子,七彩的光在镜中炸开,师妹猛地晃了晃头,茫然地看着手里的胭脂盒:“我……我不是在后台候场吗?怎么拿的是胭脂?”“星核能破戏障!”她惊喜,但很快发现,破障的范围越大,星核的震动就越明显,“快撑不住了。”
姜少将驱水母液喷在光片密集处:“用毒液的刺激性冲散光雾,能让人保持清醒。”液体落下的瞬间,周围的雾果然淡了些,“这样能减轻星核的负担。”
师父点头:“这办法好,我们的‘醒戏符’就是这个原理,只是映彩晶被遮后,符咒也镇不住错乱的戏影了。”
星兔突然对着聚光镜的位置龇牙,那里的乱影虫聚成黑团,虫影中间,映彩晶的彩光被遮得只剩一点,像被墨染的彩虹。
靠近聚光镜,周围的光片旋转得越来越快,楼里的化妆台、戏服架都被光片裹着,忽隐忽现。林夏看到聚光镜嵌在雕花镜框里,乱影虫像黑色的蛛网,爬满整个镜面,虫影晃动时,镜里的光片就跟着扭曲,把生角变成了丑角,把喜剧变成了悲剧。
“它们在吸收镜里的色彩,”师父用手指戳了戳虫影,影子竟凹进去一块,“映彩晶靠色彩能量凝成戏文,现在被虫影吸走了颜色,光片才会黑白颠倒,善恶不分。”
姜少突然拽住林夏往旁边躲——头顶的光片突然炸开,碎片像刀子般飞下来,刚才的位置瞬间被割出几道痕。“是‘碎戏刃’!”阿戏喊道,“乱影虫把光片变得锋利,能伤人!”
林夏的星核射出七彩的光,形成光罩护住三人,碎片一碰到光罩就化成光点。星兔则对着虫影喷出星尘,黑色的虫影像被风吹散的烟,露出底下的镜面。姜少趁机用刀撬开镜框的缝隙,三人趁机靠近映彩晶。
映彩晶藏在镜子最深处,晶面布满虫影留下的黑痕,周围的乱影虫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疯了似的涌过来,虫影已经开始侵蚀旁边的戏服。
“必须把乱影虫从镜面上弄下来,”师父将一盒定影粉扔给阿戏,“但它们的影子有粘性,得用星核能量先冲散,再撒定影粉固定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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