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施展轻功,暗中跟着郑芝龙,果然见他一出行宫门,便把那官员叫到一边,小声问道:“事情办的怎样?”那官员道:“一切全按侯爷吩咐。那鲁王虽然不愿称臣,但却有意想与皇上联手,共同抗清。下官故意举止傲慢,说了一通无礼言辞,激怒了他,气得他当堂撕毁了诏书,还派了个官员随下官一起回来,要与皇上理论清楚。”
郑芝龙问道:“人呢?”那官员道:“下官怕他到皇上面前胡言乱语,将他安排到馆驿之后,就叫人把他毒死了。”郑芝龙笑道:“你很会办事嘛。”那官员忙道:“下官为侯爷效力,万死不辞!”
郑芝龙又问:“皇上的信呢?”那官员忙从袖中拿出了那封隆武帝刚刚写好的信,郑芝龙拿在手中端详了一番,却也没拆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将信交还给他,左右看了看,将他拉近小声耳语了几句。
徐炎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眼见那官员听了脸色大变,似乎是郑芝龙交代他的是件万分为难之事,连他这样忠实的手下也踌躇起来。不过看到郑芝龙冷厉的眼神,那官员无奈地答应了,转身离去。
徐炎心道:“郑芝龙必定又是要使什么诡计从中作梗,挑唆皇上与鲁王反目了。”待两人走远,便悄悄去追那官员,打定主意要问清他们的奸谋,万不得已时抢回那封信,免得又坏了皇上的事。
等他追着拐进一条深巷,却发现那人已然仰倒在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匕首!
徐炎连忙上去查看,见那人已然气绝,就去他怀里翻找那封信,幸好信还在,且完好无损。
徐炎刚把信拿在手里,猛然一惊,“不好!”这时就听人声喧嚷,巷子两端涌出大队兵马,张弓搭箭,将他围了个严实。
郑芝龙从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得意地笑道:“好你个徐炎,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害朝廷官员,盗取圣上亲笔书信,真是罪不容诛!”徐炎怒道:“分明是你杀人灭口,却来诬陷我?!”郑芝龙冷笑道:“好小子,不但胆大妄为,竟然还信口雌黄,污蔑本侯。你杀邢郎中,众目睽睽,人赃俱获,岂容你狡辩?来人,与我拿下了!”
眼见两边兵将举着明晃晃的刀枪朝他逼来,徐炎也拔刀在手,冷冷道:“你以为凭他们就能拿得住我吗?”郑芝龙笑道:“早听大木说起你,夸你怎么武功盖世,可武功再高,终究是匹夫之勇。本侯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御前侍卫究竟能有多大本事。”
他这最后一句,却点醒了徐炎。他要杀出重围,固是不难,可如此一来,必有杀伤,等于与郑家撕破脸皮,那时隆武帝可就不好自处了。想起自己曾答应隆武帝的话,徐炎愤愤地收刀回鞘,道:“我行得端坐得正,跟你们走就是。我要面见皇上,秉明一切。”
早有几人冲上来,将徐炎五花大绑,郑芝龙道:“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两个军卒从后挥着铁枪朝他腿上猛击下来,将他打跪在地。徐炎只觉两条腿都快断了,抬头怒视着郑芝龙。
郑芝龙从他腰间拔出那战刀,哼道:“我郑家的宝刀,岂能放在你的手中,没得污了郑家的声名。”继而又冷笑道:“小子,就算到了皇上面前,你以为有用吗?空口无凭,想靠你三言两语就扳倒我,笑话!跟我斗,你还太嫩了些。把他送到大牢,严刑拷问!”于是一队兵马便押送着徐炎向大牢走去。领头军官骑着匹高头大马,用绳子牵着徐炎踉跄而行,以此羞辱他。
走到一处热闹的街市,忽然几枚袖箭飞来,将领头几人连那军官在内一齐射死。押送的兵卒大惊,纷纷叫嚷:“有刺客!”“莫走了人犯!”
这时就见一个杏黄衫子、纱巾蒙面的女子从人群中杀出,手持两柄短刀,刀光映着日光,所过之处,杀得那些军兵人仰马翻。眼见那女子是冲着徐炎而来,剩下的军兵一边鸣号求援,一边挥刀砍向徐炎,想着先斩了他,以除后患。
徐炎见了,佯装站立不稳,向前跌倒,那人一刀砍了个空,徐炎趁其不备,伸脚将其绊倒,正撞在迎面而来的另一个要杀徐炎的人刀口上,被刺了个穿。徐炎在地上打了个滚,来到那女子身后,轻声道:“快走!”那女子逼退身前两人,抓起徐炎,跃上一匹战马,便疾驰而去。
剩下几人望着两人一骑绝尘的背影,除了吆喝几声也无可奈何,其实就是能追上,早已吓破胆的他们也不敢再追了,慌忙回去向郑芝龙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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