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幽盏构筑的稳定通道，程墨与织命四女自霜狼城的凛冽风雪中一步踏回，重新立于永恒之城那流转着不朽道韵的城墙之上。
视线所及，界域之外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之前那浩浩荡荡、圣光冲霄的十万天使大军，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铺满了广阔原野的、密密麻麻的天使尸体。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如同被废弃的金属玩偶，杂乱地倒伏在地，洁白的羽翼沾染了尘土与焦痕，再不复之前的肃杀与神圣。
高空之中，云逍与风铃率领的虚岚鸽族已然结束了狙杀任务，正在有序地撤离战场。
他们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迅速而安静，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地面这令人震撼的战果彰显着他们恐怖的集团狙杀能力。
而在那片尸山血海之上，更加忙碌的是蜂后晨辉麾下的熔时蜂族与蚁后永夜指挥的噬界蚁族。
无数工蜂和工蚁如同高效的清道夫，穿梭在尸体之间。
它们精准地破开天使的胸膛，取出那一枚枚流淌着白金光泽的天使结晶，然后由专门的运输单位迅速送回界域之内，交由死灵国度进行研究。
同时，更多的蚁族则喷吐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或是蜂族引动微弱的时空之火，将那些失去价值的尸体迅速分解、销毁，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回归天地，避免造成污染或留下痕迹。
整个清理过程高效、迅速、冷酷，如同精密的机械在运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一场足以颠覆寻常国度的大战，在永恒之城面前，仿佛只是一次例行的资源采集与战场打扫。
织命静静地站在程墨身旁，银眸扫过下方那片正在被快速“消化”的战场，轻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乎未来走向的问题：“主人，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程墨知道她问的并非远行，而是“清理”。
既然已经从玉皇那里印证了真相，并默认了那套属于洪荒顶层的“规则”，那么，对于自由城邦、太阳金字塔、契约熔炉、秩序方尖碑这些本应在考核中被“消化”掉，却因他们这些“变数”而提前闯入鸿蒙，并可能带来不稳定因素的“异种”文明势力，便不再有让其继续存在的必要。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缓缓掠过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那片被信仰光辉笼罩的自由城邦，落在了那散发着古老神性气息的三大势力疆域之上。
“既然已经接受了规则，他们的确不需要存在了。”
程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定无数生灵命运的冰冷重量，“不过，需要动手的，不仅仅是我们。”
他收回目光，看向织命，眼中闪烁着睿智与深远谋划的光芒：“华夏国，也需要一场战争。”
织命银眸微动，瞬间明白了程墨的意图：“主人是想……借此机会，磨砺华夏？让他们真正融入这鸿蒙的生存法则？”
“不错。”
程墨颔首，“林默与张明远他们，潜力不俗，华夏国运也已凝聚。
但他们至今，尚未经历过真正属于鸿蒙层次的、残酷的、你死我活的文明之战。
之前的冲突，更多是试探与小规模摩擦。他们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关乎国运的胜利，来彻底点燃人族的血性与斗志，来让他们的国运金龙真正染上强敌之血，完成最终的蜕变与升华。”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自由城邦主力已被我们牵制乃至重创，其背后的‘圣徒’受创，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这正是华夏国出击的最佳时机。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唯有将战火燃烧到敌人的土地上，才能真正打断自由城邦的信仰扩张，才能让华夏在血与火中奠定其在这片区域的霸主地位，也让其他觊觎者看清现实。”
“那我们……”烛龙插话道，赤瞳中跃动着好战的光芒。
“我们？”程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我们自然是‘协助’。替他们挡住可能来自太阳金字塔等其他势力的干预，清理掉自由城邦可能隐藏的、超出他们应对能力的底牌——比如，那位可能存在的‘真仙级’天使，或者别的什么。剩下的，交给华夏自己的军队去解决。”
他的计划清晰而冷酷。
永恒之城将作为阴影中的利刃与守护者，为华夏扫清障碍，确保这场“考核”能够按照有利于己方的方向进行。
而华夏，则需要在正面战场上，凭借自身的力量，去“消化”掉自由城邦这块巨大的“养分”，完成自身的升华。
这同样是一种“考核”，是程墨为华夏安排的，踏入鸿蒙核心圈层的“投名状”与“成人礼”。
“通知林默和张明远，”
程墨对织命吩咐道，“将自由城邦主力受创、圣徒败退的消息透露给他们。同时，以我的名义，向他们提供一批由永恒锻炉打造的精良装备与战略物资。告诉他们——时机已至，剑指自由城邦，打出人族的威风来。永恒之城，会为他们挡住来自星辰之外的暗箭。”
“是，主人。”织命领命，银色的命运之丝开始扰动，准备将程墨的意志传递出去。
程墨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正在被清理的战场，以及更远方蠢蠢欲动的敌人疆域。
接受规则，并非屈服，而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规则，甚至……
在未来，成为制定规则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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