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一半？”
“嗯，五成。”
李蓉又被震惊到了，“那...够吃吗？”
“又能怎样呢？不种，连一粒米也没有。”
甚至五成都没有，地税也是租户来出。
百姓苦。
她要是过这样的日子，那该怎么办？
再次庆幸穿到了原主的身上，让现在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地，自由的决定该怎么生活。
麦地施肥也是两天结束。
李蓉给他们结清了工钱。
再次承诺下一次施肥一定优先去叫他们。
*
澜水镇。
林云霆从游学回来还没去过书院，休息了几天，总算把身上的乏累消了。
一早起来，他想着先去灵水村拜访李家，回来再去书院读书。
吃过早饭他就跟李月华说，让李月华带他去一趟灵水村，顺道去外祖父家。
他不能单独去李家拜访，这不合礼数。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月华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
为什么老爷吃过饭走得这么快？
“云霆...娘...有事和你说。”
林云霆看着李月华一脸为难的表情，也不由疑惑起来，娘怎么了，怎么这样？
“娘，您请说，儿子听着。”
李月华拉着儿子坐好。
“娘，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李家的。你先答应娘，听了后，今日不许出门。”
“娘，到底什么事情，还不许儿子出门？娘能先说什么事情吗？”
“不，你先答应娘。只今日不能出门，今日就好。”
李月华不想儿子在冲动的时候跑去质问李蓉，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迫切想知道李家的消息，林云霆答应了李月华的要求。
亲耳听到儿子的承诺，李月华才开了口。
“阿蓉家出事了，就年后不久，阿蓉的父亲母亲哥哥嫂嫂都去了。”
林云霆‘蹭’的站起来，他不信，怎么可能呢？但是娘不会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去诅咒别人的父母，尤其是李蓉的家人。
可是，他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娘！什么叫阿蓉的父亲母亲哥哥嫂嫂都去了？这怎么可能呢？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事了？那阿蓉呢？有没有事？”
他要去李家看看。
李月华拉住要出门的儿子。
“云霆，你不要这样，娘慢慢告诉你，你答应娘的，今日不出门。”
林云霆试图掰开李月华的手：“娘！我要去灵水村！”
“阿蓉没事，你不能去灵水村。”
林云霆不懂，怎么连灵水村都不能去？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去灵水村？”
不得已李月华和盘托出。
“娘......把信物拿回来了，你和阿蓉没有关系了，你也不能再去见她。”
什么意思？林云霆不明白，什么叫没有关系？什么叫不能见她了？
“为什么啊娘？！什么叫没有关系了？我们......不是有婚约了吗？”
信物都送过去了。
“是娘，娘去退的。”
“为什么？”他不要听他娘说，“我要去灵水村，顺子！备车！”
“不行。”李月华伸开双手挡在林云霆前面。
“你听娘说好不好，阿蓉也愿意退婚的。”
林云霆愣住，“她......愿意？”
他不信，凭什么？她们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都擅自替他做了决定。
“为什么？”
“娘......慢慢告诉你。”
拉着儿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们出事，你刚走几天，我也不知你们走到哪里，写信也不好说，就没告诉你。阿蓉是双亲过世，她要守孝六年。退婚了又没告诉你，是娘不对，娘和你道歉。
儿啊，六年啊！六年，娘不愿你等六年，这会白白耽误你六年！再者，不退的话，那么六年后，李家还留下三个孩子呢？她能丢下吗？丢不下，那就都是你的责任了。
是娘自私，不愿我儿去承担这份责任，受这份劳累。娘去退婚那天，我以为阿蓉不会同意，怎么着也得纠缠一番。我也没想到，她同意了，还给我说，如果你不知情，那就由我告知你，说...也不许你...去找她求证。”
林云霆心如死灰，眼泪唰的掉下来。
年轻单薄的肩膀扛不住风雨，也留不住喜欢的人。
“她......还好吗？”
李月华顿了顿：“现在还好吧。初时总会哭的，后来......娘去拿回信物的时候，他们家姑姑姑父都在家，后面听说她雇了人把田地都种起来了。”
“哦。儿子先回房了。”
路上，林云霆回忆着初见李蓉的那天，他去外祖父家，外祖父去了大集，他才转头又去大集，迎面就看到了李蓉和她嫂嫂手挽手在逛街。
言笑晏晏。
他当即就想起了这个词。
他在镇上读书，并不常回灵水村，回去也是待半天陪陪外祖父就走，不会去外面逛。他并不认识李蓉，是后来问了外祖父才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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