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德扑通跪下,“臣也斗胆,恳请陛下思考女子科举的可能性,臣不愿臣之独女一生困于后宅,也望她像陶大人所言,大放异彩!”
“陛下!即便让臣当场碰柱而亡也死得其所!”
说着起身就要往柱子上撞去,在半途被人拦下,堂上的人都被这个疯子惊到,又出言劝起来。
孔青烈把激动的人一把抱住说起悄悄话,“哎哎哎!姑父姑父,不至于!不至于!”
要真触柱没了,表妹找他要爹,他上哪给她找个爹?
“你死了,表妹怎么办?她才二十岁,不是还要做青天大老爷的吗?你不帮忙?”
韩正德:“这不是...气氛到这了吗?”
“姑父,我想不到您会这么说的。”
他姑父老古板一个,平时挂在嘴上的就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今天改性子了?
韩清露,表妹的名字一出,以后满朝文武都会知道韩家女儿叫韩清露,随爹探命案,说不定还摸过死人,背后的指指点点不会少。
“表妹......”
“清露不在意的,她也喜欢,跟我说过好几次不想穿男装出门,可我没当回事,还说过她。”
他不是个好爹,清露肯定是小时候被他带去命案现场次数多了才老是想去的。
高台上传来拍手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龙椅旁立着大晋的国母,威严、华丽。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
“诸位大臣是否要弹劾本宫不该来这大殿之上?”
“不敢。”
声音倒是整齐,但是不是真心话就不知道了,可谁在意呢?
“本宫特许韩家清露入大理寺教考评事一职,通过之后任大理寺评事,有人可有意见?”
台下的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窃窃私语起来。
大理寺评事?八品,官倒也不大。
但,真的要开这个口吗?还是特许?那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特许一下?那不是要乱了套?
“敢问皇后娘娘,考官是何人?是否是韩寺卿?”
如果是他爹考他女儿,又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授官就是了。
“本宫特许只此一次,只因韩寺卿爱女心切。考官自然不会是韩寺卿,考官由陛下亲自担任,诸位还有疑虑?”
“不敢。”
“不敢,那就如此定下,明日宣韩清露入宫教考。”
说完,上官雅朝龙椅上的人看了一眼,白眼一翻又继续。
窝囊死了,计来计去,也不知道在计什么,以前先帝定不下,是前朝和世家的影响还在,可二十多年过去,他大权在握,又致力继续推行先帝没完成的政令。
当前时机还算合适,这事本来就可以直接定下。
谁不同意就贬官好了,有些事不用做得过于温和的,道理他最懂怎么不做?
又何必多此一举让她在帘子后面听着?也不怕别人骂她?狗东西。
她每天也忙死了好吗。
“诸位大臣在争论女子科考之事?不妨说说现在如何了?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午时已经过去很久,屋外还在飘雪,饥肠辘辘,还是早些了了回家用膳的好。”
台下又吱吱呃呃了起来。
反对派猜测皇后娘娘是不是要在女科上插一脚?
他们这位皇后娘娘聪慧过人,听说这两年的政令有好些都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条。
要说干政早就干了,他们是说过闹过,可全被陛下顶了回来,不仅如此,还变本加厉地骂他们。
“启禀皇后娘娘,臣等赞同,此举益大于弊,是堂上这些迂腐之人不同意。”大手一挥,指向对面的人。
上官雅看向说话的陆慎之,心想还真是和夏侯朔说的一样,嘴真毒,当面就说人迂腐?
被说迂腐的人不乐意了,照样抬手开战,“你你你,哼,既说迂腐,那不说也罢!”
两伙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上官雅:“既然各有理由,不如听本宫一句?”
“请娘娘教诲。”
“教诲说不上,只是一个折中之法。”
“广纳贤才是吏部之责,陆大人所忧,有理;各位大人之所以反对,乃是维护礼教秩序,本宫也可以理解。但陆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天下女子占尽半数,其中不乏有才之士,不能为我大晋所用,岂不是可惜?”
“为官者应当唯才是举,不问出身门第,不分男女尊卑。社稷用人,重在品行才干,而非世俗成见。”
“礼教纲常当守,却不可死守陈规,拘泥旧俗而固步自封。男子可入朝理政,女子亦可凭才入仕,为国分忧,为民出力。”
“本宫的折中之法,诸位听一听。不必急于全面开放女子科举,试行三年,在这三年内,连续三年选擢读过书的女子加恩科女试,优中择优,限定范围、限定职位,官阶就按普通新科进士授予,若三年内在职位上有进益,三年后再决定是否全面推行女科。”
“如此一来,既能兼顾双方的立场,也能为大晋试探前路,各位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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