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正,陆恒披甲登台。
甲是玄色铁甲,胸口护心镜磨得锃亮,肩吞兽首,腰束鸾带。
君子剑悬在左侧,剑柄缠着旧布,那是楚云裳缠的,说挡煞。
台下,一万五千人肃立。
雪后的阳光刺眼,照在铁甲上,反射出一片冷光。
风吹旗响,哗啦啦的,再没别的声音。
陆恒开口,声音不大,但用了内力,传遍校场:
“此去苏州,不为封侯,不为赏银。”
“为的是江南千万百姓,能安生过日子。”
“为的是杭州城里的父母妻儿,夜里能睡个安稳觉。”
陆恒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军令三条。”
“一、不抢粮,不欺民。违者,斩。”
“二、不杀降,不虐俘。违者,斩。”
“三、不退缩,不叛逃。违者,斩。”
三条说完,校场死寂。
陆恒拔剑,剑指北方:“出征!”
“吼!”
一万五千人的吼声震得树上积雪簌簌落下。
点将开始。
陆恒第一个喊:“韩震!”
“末将在!”韩震打马出列。
“命你率骑兵营一千五百骑,为先锋,潘美伏虎营四千一百人随你之后。”
“得令!”
“潘美!”
“末将在!”潘美吼得校场都回声。
“伏虎营打头阵,张虎先锋,吴铁牛重甲押后,遇敌击之,遇阵破之,记住,少杀人,多破胆。”
“明白!”
陆恒递给二人令牌,又叮嘱道:“你二人率军,自陆路出发,经良平县,过洮江,陈兵飞云江,威逼吴江县。”
“那是苏州西边门户,尔等抵达吴江后立即围城,待我率军赶至,一同破城!”
陆恒转首看向徐思业:“徐思业。”
“末将在。”
“徐家营四千一百人随我中军,火器营五百人暂归你节制,于钱塘登船,顺江而下,入太湖,与韩震、潘美会师吴江,合力破城。”
“得令!”
“李魁。”
“末将在!”
“水师营所有战船和运兵船,三日内钱塘江口集结完毕,运中军入太湖,封锁湖面,断贼寇水路。”
“得令!”
“沈迅。”
“末将在。”
“火器营随中军,震天雷备足,以待破敌之用。”
“必不负命!”
一道道令发下去,各营领命开拔。
骑兵营最先动,马蹄声如奔雷,往北去了。
伏虎营紧随其后,赤红旗如一道火流。
陆恒最后看向石全。
石全赶忙上前,笑容堆满脸:“陆大人有何吩咐?”
“石佥事。”
“下官在!”
“你部两千人,为中军后队,押运粮草辎重,护卫侧翼。”
陆恒盯着他,“此战若胜,你失城之罪,我可代为周旋,若败,或临阵脱逃。”
陆恒没说完,但眼里的冷意让石全打了个寒颤。
“下官…下官誓死追随大人!”
“去吧。”
午后,陆恒率中军出发。
徐家营四千一百人,火器营五百,加上石全的两千残兵,总计六千六百人,浩浩荡荡开往钱塘县。
伏虎城外,百姓夹道相送。
没人哭嚎,只默默看着。
有个老汉把刚出锅的饼子塞给路过的兵,兵不要,老汉硬塞:“吃饱了,多杀贼。”
那兵眼眶红了,攥紧饼子,行了个军礼。
陆恒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伏虎城。
城墙在雪光里泛着青灰色,城头上,秦刚的身影很小,但站得笔直。
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墨绿色的,像山。
陆恒转回头,挥鞭:“走!”
钱塘县离伏虎城八十里,轻装一日便到。
县令郑远图带着县尉韩通、巡防营的瞿大山,在城门外候着。
见大军到来,郑远图上前拱手:“陆大人辛苦!城中备了热汤饭食,请大人…”
“军情如火。”陆恒没下马,“取碗酒来。”
郑远图一愣,忙让人端上酒坛。
陆恒接过大碗,倒满,举碗向杭州方向:“此去平乱,必还江南太平!”
一饮而尽。
碗碎在地上。
“瞿大山。”陆恒看向这个边军出身的老卒。
“末将在!”
“钱塘是杭州门户,交给你麾下五百巡防营了,守不住,提头来见。”
瞿大山单膝跪地,甲叶铿锵:“城在人在!”
陆恒不再多言,打马过城,直奔渡口。
郑远图望着大军远去的烟尘,良久,对韩通道:“二十岁,统万军,定江南,此人若非池中之物,你我今日,算是见了真龙起势。”
韩通低声道:“听说严崇明在他幕中。”
“严铁面都肯为他出山…”郑远图喃喃,“这江南,真要变天了。”
渡口在钱塘江拐弯处,水面宽阔,已结了薄冰。
李魁的水师营战船泊在岸边,四十艘战船列成两排,船头炮口蒙着油布。
六十艘运兵船靠在后头,甲板上士卒正在固定马匹、辎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