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想到给雄性做避孕药。”格蕾丝轻笑着，顺手给蓝月悠夹了块桂花蜜米糕，瓷碟里甜香四溢。
蓝月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抿了一小口花茶：“最开始我其实是研究雌性用的药。可后来……一直没机会用上。倒是芽儿和卡拉最先信我，愿意试试。”
她目光微微放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沙漠城那件事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光靠雌性避孕远远不够。必须让雄性也能承担这份责任，这才算公平。”
格蕾丝听着，指尖慢了下来，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低了几分：“我就在想……有没有更彻底的办法？比如，让那些作恶的雄兽，永远也生不出崽子来。”
蓝月悠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当然有。那些被水晶球测出有问题的恶兽，我一个都没放过——全喂了特制药。不仅断了他们的生育能力，连发情的能力都废了，用都用不了。”
“哦～”格蕾丝眨了眨眼，随即笑出声来，眸光闪亮，“不愧是你，干得漂亮。”
蓝月悠轻轻放下茶杯：“对了，避孕药的药方我送给你们异兽城的巫医们了，就当感谢异兽城兽人们的帮助。”
“啊？”格蕾丝猛地抬起头，声音一下子拔高，“真的假的？你这药要是拿去换东西，能换多少药草、粮食、矿石你知道吗？
“随便一换，够你用好几年！你这……”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蓝月悠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那笑容干净又坦然，没有半点算计，也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温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格蕾丝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是啊，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月悠……不愧是你。也就只有你，能这么真心实意地，把‘大爱’两个字，做到这么轻描淡写。”
蓝月悠笑了笑，站起身来：“药做出来，总得让人用上才行。让更多人少受罪，这也是你们异兽城该扛起来的事儿，对吧？”
话音落下，一旁候着的云蔚和雪无瑕立刻上前。云蔚利落地给她戴上宽檐遮阳帽，雪无瑕则轻轻披上一件薄开衫，动作熟稔又自然。
“哎，等等，”格蕾丝急忙喊道，“你去哪？好歹吃了午饭再走啊。”
“不了，”蓝月悠回头一笑，朝她挥了挥手，“我约了人，下次再陪你吃饭。”
身影渐行渐远，只余下轻风。
*
春日的湖畔，午后的阳光洒在肩头，微温，风却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
秋千在两人脚下轻轻晃动，一前一后，缓慢而有节奏。他轻轻推着她，她微微仰头，发丝随风掠过脸颊。他们没有说话，只有秋千链子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可那沉默里，却像是盛满了整个春天——阳光、湖水、微风，还有彼此之间悄然流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阿晖，我有点困。”蓝月悠终于开口，声音软软的，像被风吹起的柳絮。
玄晖停下动作，轻轻握住秋千链，让它稳稳停住。他走过去，半蹲下身，眼睛平视着她，目光温柔如水：“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蓝月悠脑袋轻轻靠在秋千的绳索上，眼皮微垂，眼睛眨了眨，像在犹豫，又像在撒娇，最后轻轻摇头：“不要。”
话音未落，她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想去你房间睡。”
玄晖看着她那副得意又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宠溺：“好。”
他一手托着她的肩，一手轻轻揽住腰，将她稳稳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怕碰落一片花瓣。
她顺势依进他怀里，微微仰头，走到外院时，目光忽然被门口一物吸引：“咦，这儿怎么多了个摇椅？”
那是一张木制的摇椅，线条流畅，打磨得温润光滑，静静地摆在屋外的檐下，透着股说不出的精致。
蓝月悠歪了歪头，眉梢微挑：“我记得走之前，你这儿可没这东西。”
玄晖脚步微顿，怀里的人轻得像片叶子，可她的问题却让他心头一软。
他能说吗？说上回去北兽城见她，远远看见她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闭着眼，发丝被风撩起，阳光落在她脸上，美好的像一幅画——那一幕他记了好久，回来后，亲手做了这个。
“我做的，”他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喜欢吗？”
蓝月悠眼睛一亮，轻轻点头：“放我下来，我试试。”
“外头风大，”他没松手，反而抱着她往屋里走，“我给你搬进去。”
“哎，”她轻笑，指尖戳了戳他肩膀，“你倒是体贴。”
四月已过半，春意渐暖，可玄晖还是不放心，怕那木制摇椅冰着她，铺上了厚实的棉布靠垫。
蓝月悠轻轻坐上去，身子往后一靠，摇椅便慢悠悠地晃了起来。
晃了几下，她忽然侧头，眼尾带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玄晖：“这椅子……结实吗？”
“自然。”他答得干脆，眉眼沉静。
“真的？”她歪了歪头，嘴角微扬，“光说可不算，得试了才知道——实践出真知嘛。”
话音未落，她忽然起身，伸手轻轻一推，玄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摇椅上。下一秒，她轻巧地跨坐到他腿上，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滑。
她今天穿了条粉色方V领短袖包臀连衣短裙，裙摆是双层荷叶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此刻，她微微俯身，发丝垂落，眼神亮得像藏着星子。
“月悠，你……”玄晖呼吸一滞，声音低哑，本能的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她没答，只是笑着看他，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你说，这椅子，能承住我们俩吗？”
——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他，清清楚楚地，主动牵住她的手，一起沉进这温柔春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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