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先行返回宸曜殿等候
没过多久,那太医便步履匆匆赶来,一进门便慌忙躬身行礼。
沈惊寒眉眼间已染上层不耐,语气冷硬:“不必多礼,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太医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因您格外看重平宁公主这一胎,臣等每日都会前去请脉,饮食器物更是不敢有半分马虎,均都一一查验。”
“平宁公主脉象紊乱之事,此前并非没有,只是那时她夜夜噩梦、心神不宁,臣等只当是胎气不安所致
这些日子已将屋内陈设尽数换作素雅之物,已然能安稳入眠,身子本是在渐渐好转。
可就在几日前,臣等再去诊脉时,却发现她脉象陡然再次紊乱,且比往日更为诡异。
臣等反复查探了饮食、熏香、摆件等一切可能之物,均未发现半分异常。”
他顿了顿,额头渗出细汗,低声道:“微臣……心中其实已有了隐隐猜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敢妄断。”
太子眉峰紧蹙,厉声打断了太医的犹豫:“不必吞吞吐吐,有何疑虑尽管直说!”
太医心头一凛,再不敢隐瞒,当即跪地沉声回禀
:“殿下,臣反复诊察平宁公主脉象,结合近几日症状推演,如今,臣怀疑,平宁公主并非胎气不安,而是中了一种极为阴毒的西域慢性毒药,拆骨散。”
“此毒极其隐秘,专害孕妇,寻常诊脉根本难以察觉。中毒之初脉象与胎弱之症极为相似,故而迟迟未能发现。此毒入体后,会悄悄侵蚀母体根基,症状极为典型:
中毒之人会时常口干舌燥,只喜饮水与厚腻肉食,见半点青菜蔬果便反胃作呕,食欲看似旺盛,实则是虚火扰心。”
“母体因毒火内盛,会心绪难安、焦躁易怒,即便静养也难平复。
旁人只当是孕期反应,便会不断进献大补之物,可补得越重,毒势蔓延越快,母体越补越虚,胎气越补越弱,待到毒根深种,便回天乏术。”
“臣今日清晨再去请脉,已然察觉平宁公主肝火虚旺、脉躁郁滞,气血逆行,腹中胎儿脉象细弱飘忽,已是岌岌可危。
种种症状,与拆骨散的毒发之象完全吻合!”
沈惊寒听罢此言,心头骤然一惊
:“既已查清是何毒物,何不速速开方,立即诊治?偏得等到如今地步?”
太医面露难色
:“殿下,拆骨散十分阴毒,虽有解药可解,可是这解药,药性极端,臣万万不敢擅自做主。
解药之中含剂量极重的红花,猛烈至极,孕妇一旦服下,必定滑胎小产。
更何况平宁公主如今已有六个多月身孕,此时小产,母体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血崩不治。”
“不服解药,毒素攻心,母子二人最终俱损;服了解药,便等于亲手断送皇嗣生机。此事关乎龙嗣安危与东宫命脉,臣实在不敢妄用猛药,只能先行保守医治
“臣初始发现脉象异常之时,便先给平宁公主用了一剂安宫固元汤,
此药性温平和,能暂缓毒势蔓延。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权宜之计……
若平宁公主确系中了拆骨散,依如今症状来看,毒发已至中后期。
胎儿精气被毒素蚕食殆尽,生机早已耗损大半,脉象虚浮微弱,已是苟延之态,殿下还是要早做决断!”
他们早就听闻太子对这位和亲而来的平宁公主十分看重,若是要保住大人,那还有几分机会
这番话如惊雷炸在沈惊寒耳畔,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有人胆大包天,敢在他眼皮底下、在东宫重重防备之中,对他的子嗣下此阴毒狠手。
他极为看重这一胎,东宫福星,是他日后顺理成章登基的一大依仗。
若是这一胎莫名夭折,朝堂之上必定流言四起
若是越银欢当真中了拆骨散,腹中孩儿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一念及此,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剩刺骨的冷意与厌恨
在他眼里,越银欢本就只是孕育吉星的容器,如今连这唯一的价值都要失去,连自己的孩儿都护不住,这般蠢笨无用,便是跟着孩儿一同陪葬也不为过。
沈惊寒眸中翻涌着狠厉,他冷冷垂眸,视线如冰刃般刮过地上跪伏的太医,
:“孤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孩子给本宫保住。”
太医后背已经被冷汗透湿,额头冷汗涔涔滚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话,进退皆是死路。
沈惊寒见他迟疑,戾气更盛,厉声呵斥:“滚!若是这一胎保不住,你们所有诊治之人都给孤的孩儿陪葬!”
太医面如死灰,这一胎早已回天乏术,太子这是摆明了要他们死啊!可是天家威仪本就如此,伴君如伴虎……
没有祸及家人已经是开恩了,他半句求情的话也不敢说
:“臣……遵旨!”
说罢,他连头都不敢抬,连滚带爬地躬身退了出去
沈惊寒面色铁青,周身戾气翻涌,对着身旁肃立的暗卫厉声厉喝
:“给孤查!东宫上下里里外外,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把那个胆敢下毒的贼人,给孤揪出来!孤要扒了她的皮!”
沈惊寒也知晓越银欢腹中这一胎,恐怕已经无望了
他本来也想借吉星的名头,稳固自己在图望的威望
可如今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
沈惊寒是东宫之主,
东宫上下遍布了他的眼线和暗卫。
他若想细查一件事,必然能轻而易举地查出来,更何况越银欢乃是他下令保护的人,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找死
故而追查下去很快就有了线索
而此事居然涉及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李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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