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过来的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边指挥着人去追那几个打人的,一边安排人赶紧去查看刘权和那女子的伤势。
有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刘权翻过身来,只见他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反应;那女子更是凄惨,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满是血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周围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等出了外圈,钱雨菲两人没多做停留,趁着人群混乱悄悄离开了。
还没拐进胡同,就听到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范主任来了!”,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两人离开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他们得赶紧逃离现场,至于后续结果,相信很快就会传到她们耳朵里。
到了顾青青家,钱雨菲松了口气,问道:“你说,那两个人还有可能活着吗?”
顾青青摇摇头:“不知道。”她顿了顿,又说:“我现在对他们是否活着不感兴趣,倒是好奇刚才那帮人的动机。”
“是啊,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他们当众下死手,这么迫不及待,难道是怕那两人说出什么?”
“说不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想法出奇一致。
钱雨菲在顾青青家待了会儿就打算回家——她肚子太大,临近预产期,精力本就不济,总爱犯困,刚才那场骚动又看得太过激动,一放松下来困意便涌了上来。
她告辞道:“我先回家了,明后天再找你玩。”
顾青青叮嘱:“嗯,慢点走,地上滑!”
“没事,走了。”
如今她出门不再骑自行车,一来肚子太大跨不上车,二来冰天雪地路滑不安全,所以来回都靠步行。
刚出门被冷风一吹,困意瞬间消散,她又开始琢磨:那些人主要针对的是刘权还是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秘密,让他们迫不及待当众下死手,生怕那两人吐露半分?
这分明是要和范主任结仇的架势啊。
消息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顾青青就登门了。
钱雨菲有些意外,扬声道:“呦,这就来了?有什么新消息?”
顾青青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那是相当劲爆的消息!进屋说!”外面正飘着雪花,顾青青却特意跑来分享八卦,可见她心里有多按捺不住。
一进门,钱雨菲就迫不及待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是刘权没了、范主任爆发了,还是那些人动手的原因查出来了?再或者,是死对头张副主任出手了?”她噼里啪啦的把自己心里想知道的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又转身去沏了壶茶——省得待会儿聊得口干舌燥。
顾青青脱下大衣,在沙发上落座。等钱雨菲在对面坐定,她才缓缓开口:“最新消息,刘权和那个女的,都没了!”
钱雨菲刚端起的茶杯猛地一抖,茶水溅在桌面上几滴。“什么?都没了?这……就这么没了?”她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急切地追问着。
顾青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凝重:“对。据说昨天送医后,刘权连抢救都没来得及,医生直接宣布死亡;那女的抢救了一阵,最终还是没救过来。”
“那范主任不得疯了?”
“嗯,像头爆发的母狮子,逮谁咬谁!”
钱雨菲突然抬头:“别告诉我她去找你了?”
顾青青鼻间溢出一声轻哼:“还真找了,气势汹汹的,一进门就质问是不是我动的手、是不是我搞的鬼,那架势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那你怎么回的?”
钱雨菲眼角漾起笑意。“哼,我能怎么回?装惊讶、装不可置信、装委屈、装什么都不知道,顺便让她节哀呗。”
钱雨菲轻笑出声:“范主任肯定气坏了!”
“可不是,气得喘气都粗重了不少。”
“那你说她逮谁咬谁,是她还去找谁了吗?”
顾青青挑眉:“徐东!”
“哇哦,看来你那栽赃嫁祸还有点效果。后来呢?在周娟家发生什么了?”
顾青青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范主任和周娟大吵了一架,闹得挺僵的,两人好像彻底掰了。”
钱雨菲若有所思,顿了顿看向顾青青:“你说……范主任这次是真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主谋,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顾青青也回过味来:“你想说什么?”
钱雨菲舔了舔唇:“刘权一死,周娟能威胁她的把柄就没了。然后……”她挑了挑眉,那意思不言而喻。
“都这时候了,她还能顾得上这个?顺便甩掉周娟这个‘胶皮糖’?”顾青青皱眉道
“怎么不能?这可是最好的时机。要是这一切都是范主任故意设计的,那她对自己那个小儿子,好像也未必……”
顾青青啧了几声:“可能是给儿子收拾烂摊子收拾够了吧?再说,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周娟?她没准巴不得借这个机会了断呢。”
钱雨菲笑道:“这么说,咱们倒是帮她斩掉了软肋?那她以后岂不是要大杀四方了?”
然后想了想,又觉得范主任看着不像这么没感情的人,便又说道:“应该不能吧,怎么说也是她儿子,辛辛苦苦生下来,又养了这么大,眼瞅着就要成家立业了,人却没了,她应该……”
顾青青接话道:“感情她肯定是有的,不过这么多年被威胁、被逼迫,日子过得小心翼翼,还要不停地给小儿子填无底洞,还能剩下多少感情就不好说了。你看范主任穿得那么朴素,不是她想刻意表现清贫,是家里的钱都填在小儿子身上了。”
钱雨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很正常,就像那天你说的,刘权那些朋友也总威胁他,动不动就让他付账请客,她家要是能攒下钱才奇怪呢。”
室内安静了一会,钱雨菲看了她一眼,“虽然过程有些出入,不过现在你的麻烦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顾青青点点头,“是的,应该还挺彻底的,没了范主任的撑腰,以后要是那个周娟在找我麻烦,就好收拾了,我相信他们应该也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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