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几乎要跳进黑湖。
他的脚已经踩进了水里。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只想跳下去,游过去,不管那些东方人会不会阻止他——他只想游到儿子身边,把他捞上来,抱在怀里,确认他还活着。
“卢修斯先生。”
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放开我!”卢修斯吼道,声音又大又急,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咆哮,“那是我儿子!”
“卢修斯先生,”斯内普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一块石头,“你是巫师。”
他的目光落在卢修斯身上——那个堂堂马尔福家主,此刻正站在冰冷的湖水里,像个绝望的麻瓜一样,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救儿子。
“你可以施展魔咒。”斯内普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个一个钉进卢修斯的脑子里,“而不是只会靠自己傻游的麻瓜。”
麻瓜。
那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卢修斯的脑子里。
扎得他一激灵。
他是巫师。
马尔福家的家主。
纯血统的骄傲。
伏地魔的食死徒。
他有一根魔杖,他会几十种咒语,他可以做到很多麻瓜做不到的事。
他为什么想要跳下去傻游?
他的手猛地伸向袍子里。
魔杖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对准湖面,嘴唇翕动——
“Accio Draco——!”
咒语的声音在湖面上炸开。
湖水开始翻涌。
那些飘在水面上的碎冰被搅动,互相撞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有人在用锤子砸玻璃。湖面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痕迹,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被拖动着,快速地向岸边移动。那道痕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一条白色的蛇在水面上蜿蜒前行。
然后德拉科的身体从水里浮出来。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从水底升起来,升到水面,然后被拖着向岸边飘来。他的身体在水面上漂着,像一截浮木,四肢无力地垂着,脑袋歪向一边。
卢修斯冲进浅水区。
他的靴子踩在水里,溅起大片的水花,那些水花打湿了他的袍子,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冲到德拉科身边,一把抱住他,把他拖上岸。
两个人一起摔在岸边潮湿的石板上。
德拉科的身体很凉,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但他的胸口还在起伏。
他还在呼吸。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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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本来在附近散步的学生听到喊声跑过来,三三两两地聚在岸边,伸长脖子往湖里看。有的是真好奇,有的是凑热闹,有的是路过顺便看一眼,还有的是听到“马尔福”这个名字专门跑来的。
他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又像一群闻到腥味的苍蝇。他们的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嗡嗡嗡的,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有人落水了!”
“谁啊?”
“好像是马尔福!”
“哪个马尔福?那个马尔福?”
“还能有哪个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我看到他从那艘船上跳下来的!”
“从那艘东方的船?”
“对,从那艘东方的船!我看到他站在甲板上,然后——扑通——就跳下去了!”
“为什么跳?”
“谁知道呢……”
“是不是被欺负了?”
“被谁欺负?”
“那些东方人呗!”
“真的假的?”
“你没看到他浑身湿透地从船上跑出来吗?肯定发生了什么!”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捂住嘴,发出“哦”的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旁边的一个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瞎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挤进去。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说:“他为什么从船上跳下来?他不是被救上去的吗?”
旁边一个男生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自己想跳。”
“自己想跳?”女生皱起眉头,“从那艘船上跳进冰水里?他疯了吗?”
男生又耸耸肩:“也许是被吓的。”
“被什么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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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跪在岸边,抱着德拉科。
他看着德拉科的脸——那张苍白的、湿漉漉的、嘴唇发紫的脸。
他的眼眶发红。
不是装的。
但就在那一刻,他的手碰到了怀里那封信。
那封信就藏在他怀里,贴身放着,用一个防水咒保护着。即使他刚才冲进水里,即使他全身湿透,那封信也还是干的,完好无损。
那封信隔着湿透的袍子,硌着他的胸口。
那封信上的字,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天后,我要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一条足够大的新闻。”
“关于东方代表团,关于他们的‘问题’,关于他们为什么不应该留在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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