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把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掏出圆规，在课桌角又刻了一道新痕。
痕旁写着新的数字，比月考时的三百分高了一大截，距离他定的联考目标，只差一点点。
“江老师，”他声音有点哑，“下次我要把这张成绩单，再往前挪。”
“挪到哪？”
“超倒数第四，再超倒数第五。最后，超过所有能超过的人。”
全班跟着喊了起来——“超过他们！”“7班不散，一起上岸！”
声音冲出教室，在整条走廊里回荡。隔壁班班主任探头看了一眼，望见黑板上两张并排的成绩单，还有满教室站着喊口号的学生，缩回去时摇了摇头，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下午的全校教师大会上，校长总结时专门点了7班的名。
“这次全市联考，有一个班的进步让我非常意外——高三（7）班。从倒数第一到倒数第三，进步幅度全校第一。”
“我知道很多老师觉得这个班底子差、扶不起，但江辰老师用半个学期证明了一件事——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没找对方法的教育。”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坐在后排的江辰。
“江老师，你来说两句？”
江辰站起身，没走上发言席，就站在原地，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这个进步不是我的功劳，是全班自己拼出来的。他们每天六点半到教室，晚上十一点还在刷题，互助小组讨论到熄灯都不肯走。”
“是他们让我看到了什么叫不想认输。我只是做了班主任该做的事——看见他们每一个人。”
他坐下后，旁边教了三十年书的老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
“江老师，你刚接这个班的时候，我们都在打赌你能撑多久。现在没人打赌了——都在猜你们期末能冲到第几。”
江辰没答话，翻出成绩单最后一页，在班级进步曲线上，又添了一根新的红柱子。
柱子比前面所有的都高，和摸底考那根矮矮的柱子放在一起，像一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歪歪扭扭，却拼了命地往上长。
当天晚上，直播间弹幕铺得密密麻麻。
“从倒数第一到倒数第三，进步幅度全校第一！7班牛逼！”
“‘看见他们每一个人’，一句话把教育的本质说透了。”
“张浩从‘反正考不上’到把目标刻在桌角，这转变看得我热血沸腾。”
“林晓英语从43到82，他说第一次及格的时候我哭了，现在说下次冲90我又哭了。”
“重点班班主任探头那一下，像看隔壁穷邻居突然逆袭。可这不是中彩票，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江辰关了直播，翻开笔记本写道：
“全市联考公布，总分年级倒数第三，进步幅度全校第一。林晓英语破八十，赵阳数学及格，张浩总分涨四十余分。全班士气高涨，初步摆脱垫底位置。下一步：逐一面谈巩固状态，安抚退步学生，做好期末备考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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