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是那尊奇怪的四面佛!
沈凌峰还记得,当初用鱼肠剑换东西的时候。
文物商店那个姓古的鉴定师傅,就曾经说过,这四面佛是从一个凶地里挖出来的,来路不正,邪门得很!
可如今这木雕上的气息,竟然和藏着四面佛中的魔舍利的气息,同出一源!
难道说,这个卡帕大师和魔舍利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又或者说,这尊木雕佛像也和魔舍利一样,都来自那个大凶之地?
要真是这样的话,或许可以得到有关那张藏宝图的线索。
思绪电转后,沈凌峰迅速收敛了心神。无论之后能发现什么样的秘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关家眼前的困境。
他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目光落在关岱岳那张因震惊而煞白的脸上,缓缓说道:“关老先生,这木雕,是个不折不扣的阴煞之物。它非但不能镇宅化煞,反而正是贵府所有问题的根源所在。”
他没有用“煞气”之类过于玄奥的词汇,而是选择了一个普通人更能理解的说法。
此言一出,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关家客厅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关岱岳本就煞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他身子剧烈地晃了晃,若不是长孙关世杰眼疾手快地搀扶住,恐怕已然跌倒在地。
他的嘴唇翕动着,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信任与恐慌,在他心中剧烈交战。
理智告诉他,沈凌峰之前的判断句句应验,由不得他不信。可情感上,他又无法接受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会花重金请回来一个“催命符”。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说什么呢?什么阴煞之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客厅,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只是眼下的乌青和略显浮肿的脸颊,破坏了那份精心营造的精英感,透出一股酒色过度的虚浮。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关岱岳身边,先是满脸关切地搀扶住老人的另一条胳膊,随即目光如刀,直刺沈凌峰。
“爸,您别听这小子在这里妖言惑众!”他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什么阴煞之物?这尊佛像,可是我花了一百八十万港币,才从暹罗的卡帕大师手里请回来的!大师当时就说了,要不是看在我心诚的份上,他根本不会将这尊供奉了多年的宝贝转让给我!我看他就是个从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想骗我们关家的钱!”
关岱岳眉头紧锁,气息不稳地呵斥道:“家豪!住口!不许对沈大师无礼!”
“大师?”关家豪冷笑一声,音调都拔高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沈凌峰那一身洗得半旧的中山装,眼神里的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就他?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大陆仔,也配称大师?爸,我看您是被他骗了!”
他的话尖酸刻薄,让一旁的霍振华与崔元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霍振华正要开口,却被沈凌峰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凌峰只是静静地看着关家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平静的眼神,反而让本想继续发作的关家豪心里莫名一虚。
“家豪,这尊佛像,是你花重金从暹罗请回来的。”关岱岳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地问道,“你……你确定,它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关家豪拍着胸脯,仿佛自己的判断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爸,您还不信我吗?我告诉您,这尊佛像,我请回来之后,还特意去找了港岛最有名的宝竺寺方丈,正心法师亲自看过!”
“正心法师?”听到这个名字,就连一直沉默的崔元庭都面露讶色。
宝竺寺乃是港岛香火最鼎盛的寺庙之一,而其方丈正心法师,更是公认的得道高僧,在港岛上流社会中声望极高,连港督夫人都曾亲自上山拜会。
只听关家豪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没错!就是正心法师!他老人家仔细查验了之后,还对这尊佛像赞不绝口他亲口说,此物宝光内蕴,佛性天成,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顶尖佛器!法师还说,只要诚心供奉,必能保阖家平安,百邪不侵!爸,您说说,连正心法师都金口玉言认证过的宝贝,难道他的话,还不如这个黄口小儿的一句信口雌黄吗?!”
他说到这里,再次将矛头指向沈凌峰,语气中的讥讽愈发浓烈:“现在,你这个黄口小儿,居然敢说它是阴煞之物?怎么,难道你觉得,你的道行,你的眼力,还能比得上正心法师他老人家不成?!”
这番话掷地有声,逻辑清晰,瞬间让刚刚倒向沈凌峰的天平,又剧烈地摇摆起来。
是啊,一边是名满港岛、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一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该信谁?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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