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消散后的第二天，灰色海洋重新压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真正的进攻。
查的金光扫描着虚空深处，能量波动剧烈跳动：“三个方向！左翼、右翼、正面！每个方向至少五千！”
金色巨人的断臂还没长好，但他已经握紧长矛：“英灵战士，分三队！正面两千，两翼各五百！”
三头六臂的神将舒展手臂：“神将随我守左翼！”
本源议会的十二位使者飘向右翼：“这边交给我们。”
火焰人形燃起冲天大火：“炎灵机动，哪里吃紧补哪里！”
微光战士分散开来，填补各处的缝隙。
赛博仙界的机械化军团调整炮口，瞄准三个方向。
二十个小家伙飘在小简身边，各自发光。
小简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灰色海洋，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它们来了。”她说。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浅。
它比深小一点，但更快，更滑，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左翼。
三头六臂的神将迎上去，六条手臂同时挥动，六种武器斩向浅。
浅的身体像水一样，武器斩进去，又流出来，毫发无伤。
它穿过神将的防线，扑向后面的英灵战士。
就在它即将碰到第一个英灵战士的瞬间——
一道灰色的网从天而降，把它罩住。
裂。
它飘在左翼上方，无数触须织成的网紧紧缠住浅。
浅挣扎着，网的缝隙越来越大。
二飘过去，把自己的灰雾注入网的缝隙里，把那些缝隙填满。
拾和十七个小光点同时发光，照得浅的身影忽明忽暗。
浅的速度慢下来了。
神将抓住机会，六条手臂同时斩在同一个位置——浅的核心。
浅惨叫一声，化作灰色雾气，消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逃回灰色海洋。
左翼，暂时守住。
第二个冲出来的是浊。
它比深和浅都慢，但更重，更沉，像一座移动的灰色大山，直撞正面。
金色巨人咬牙顶上去，长矛刺进浊的身体。
浊纹丝不动，继续向前。
十二位本源使者的光柱射在浊身上，只是打出几个浅坑。
赛博仙界的能量炮轰过去，浊只是顿了顿。
两千英灵战士同时刺出长矛，浊的皮肤上多了两千个白点。
它伸出巨大的手，向英灵战士们拍去。
小简冲过去，橙色的光芒凝成一道墙，挡住那只手。
轰！
小简被震退三步，橙光暗了一瞬。
但她没有倒下。
小小张开光丝盾牌，挡在她前面。
光光的光剑刺进浊的掌心，剑刃没入一半。
灰灰的灰针从下方扎进浊的脚底。
想的淡金光洒在浊的身上，它的动作开始变慢。
等的透明网缠住浊的双手。
虚的彩色泡泡涌进浊的眼睛里。
源的彩光照亮浊的核心。
终的黑雾缠住浊的双腿。
一的万千光影迷惑浊的视线。
查的金光瞄准浊的弱点。
拾、裂、二和十七个小光点同时发光，照得浊的身体千疮百孔。
小简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橙色的光芒亮到极点。
她冲到浊的面前，一拳轰在它的核心上。
那一拳，带着二十个小家伙所有的光芒。
浊的身体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看着洞里透出来的彩色光芒，灰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它喃喃道。
小简没有回答。
她又轰出一拳。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带着一个小家伙的光芒。
每一拳，都让浊的身体更淡一分。
打到第二十一拳，浊彻底消散。
小简飘在半空，大口喘气，橙光忽明忽暗。
但她没有停。
因为还有第三个。
渊从正面缓缓浮现。
它比深、浅、浊加起来都大，比吞还大三倍。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从额头裂到下巴，嘴里全是旋转的灰色漩涡。
它看着小简，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橙色的？”
小简点头。
“深和浅和浊，都是你杀的？”
小简想了想：“深是大家一起杀的。浅跑了一半。浊是我打的。”
渊沉默了。
然后它张开嘴。
那些灰色漩涡同时转动，产生巨大的吸力。
小简的身体开始向它飘去。
小小拼命张开光丝盾牌，但吸力太大，盾牌被扯得变形。
光光把光剑插进虚空，想稳住身形，剑身开始弯曲。
灰灰的雾气被吸进去一半。
想的淡金网被撕成碎片。
等的透明网缠住小简的腰，拼命往后拉，自己却在往前滑。
虚的彩色泡泡全部被吸进去。
源的彩光被吸得扭曲。
终的黑雾挡在小简面前，被一点一点吞噬。
一的万千光影被吸进去大半。
查的金光扫描着渊的弱点，但什么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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