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狂喜和敬佩。
卢方舟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陛下不仅赦免了父亲的罪过,还封他为侯爵,让他得以善终。
更重要的是,陛下说出了他心中朝廷在海上的雄心壮志!
自从大明踏平辽东、击溃流寇,他就觉得,如今的朝廷,和以前的大明,早已不同。
前几日,二弟的船队被明军水师击溃,更让他彻底明白,朝廷的水师,将来必然会强大到了郑家无法抗衡的地步。
而陛下的这番话,不仅展现了雄才大略,更展现了安定海疆、扬威海外的决心,这正是他心中所盼,正是他想要为之奋斗的目标!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恭敬和坚定:
“陛下圣明!陛下仁厚!草民替家父,替郑家上下,叩谢天恩!
草民定当竭力劝说家父,早日归顺朝廷,将郑家船队、水手,尽数交给朝廷管辖,为大明效力,为陛下分忧,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卢方舟摆摆手,温声道:
“先别急着谢。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朕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一个月内,他若能真心归顺大明,履行承诺,朕便既往不咎,兑现所有诺言。一个月后,若是他依旧执迷不悟,不肯归顺,依旧割据福建,与朕为敌……”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淡道:
“一个月后,朕的大军,将出兵福建,水陆并进,踏平福建,到那时,便是郑家覆灭之日,朕绝不姑息!”
“草民明白!草民谨记陛下教诲!”
郑森再次重重叩首,语气坚定:
“草民定当日夜兼程,赶回福建,面见家父,竭力劝说,务必让家父早日醒悟,早日归顺朝廷,前来南京朝见陛下,绝不让陛下失望!”
卢方舟点点头,示意他起来:
“起来吧。”
郑森躬身谢恩,起身站立,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卢方舟又看了他片刻,忽然问道:
“郑森,你可有字?”
郑森一愣,随即躬身答道:
“回陛下,草民虽已及冠,仅有小字,未敢称雅。”
卢方舟微微一笑,缓缓道:
“朕今日,为你更名成功,字明俨。
愿你来日光明磊落,心怀大明,威仪俨然,坚守本心,做我大明的栋梁之材,为大明效力,为百姓做主,不负朕的期许,不负天下苍生。”
“明俨……光明磊落,威仪俨然……”
郑森低声默念二字,周身如受惊雷一震,眼眶微热,心中激荡起无尽感激与敬畏。
陛下非但亲为他更名成功,更赐字明俨,寄予这般重望,这份知遇之恩,他此生此世,断不敢有半分忘却!
他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坚定无比:
“谢陛下赐名!
草民郑明俨,必不负陛下厚望,必光明磊落,心怀大明,威仪俨然,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背叛陛下,绝不背叛大明!”
卢方舟起身,走到他面前,亲手扶起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去吧。朕等着你们父子来归,等着你们父子,为大明效力,为大明安定海疆,扬威海上。”
“草民遵旨!”
郑森深深一揖,语气坚定,随后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出偏殿,背影挺拔,神色坚定,心中充满了斗志和期许。
走出殿门,郑森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全是冷汗,心中的激动和敬畏,依旧难以平复。
那位年轻的皇帝,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早已料定了一切,他的雄才大略,他的宽容仁厚,他的坚定决绝,都深深烙印在了郑森的心中。
郑森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生在这样一个时代,能亲眼见到这样一位雄才大略、心怀天下的帝王。
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为大明效力,为百姓做主,实现自己的雄心,更庆幸父亲还有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得以善终,得以让郑家,为大明效力,名留青史。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出皇宫,翻身上马,策马疾驰,直奔码头,准备连夜赶回福建,劝说父亲早日归顺朝廷,不辜负陛下的期许。
……
郑森离去后,卢方舟坐镇南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江南残局,推行新政,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一道道诏令,从南京发出,传遍江南大地,每一道诏令,都关乎百姓的生计,关乎江南的安定,关乎大明的长治久安:
长江以南各府县,凡未附逆、坚守本心、忠于大明者,即刻归顺朝廷,地方官员照旧供职,不予追责。
凡附从伪朝、作恶不多者,限期自首,主动认罪,可减等发落,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凡附从伪朝、作恶多端、拒不认罪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株连家族。
与此同时,卢方舟派遣麾下将领,分兵多路,收取江南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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