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成了！我跟你说！我感觉……这事儿……有门儿！绝对有门儿！”
吴德如蒙大赦，立刻戴上耳机，把游戏声音开到最大，试图隔绝这魔音灌耳
“来来来，坐下说，慢慢说。”
陆子衿笑着把刘志杰按到他的椅子上，自己拉过旁边吴德的椅子坐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从你天不亮爬起来喷德爷半瓶发胶开始讲起，一个细节都不许漏。德爷，”
他提高声音，对着戴上耳机的吴德喊道
“录音笔准备！这可是珍贵史料！”
吴德头也不回，对着他们比了个中指
刘志杰完全不在意吴德的反应，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讲述一个史诗般的故事，眼睛里的光能照亮整个宿舍
“我跟你说，老陆！我昨晚……不，是今天凌晨，根本就没怎么睡着！那张纸条，我看了得有几百遍！电话号码都快背下来了！但我就是不敢打！我怕太早打扰她，她还在睡觉……”
“然后呢？发信息了？”
陆子衿适时引导
“对！我编辑了好长一段信息！写了删，删了写！从‘你好，我是刘志杰’到‘小雨姐，我是小杰’……最后！我灵机一动！”刘志杰一拍大腿，唾沫横飞，“我就发了一句：‘小雨姐，我病好多了，今天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简单！直接！还显得我恢复得快！”
“嗯，不错，有进步。”
陆子衿点头表示肯定
赶紧记下来，这些都是细节，到时候苏青青问起来，他才有的讲
“然后！我就抱着手机等啊等！那几分钟，比一个世纪还长！”
刘志杰表情过于夸张
“终于！手机‘叮’一声！我手抖得差点没拿住！你猜她回什么？”
“快说！别卖关子！”
陆子衿配合地催促
“她回：‘好呀。不过我今天下午才下班，而且不喝咖啡，可以喝茶吗？’ ”
刘志杰模仿着林小雨的语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
“啊啊啊！她答应了！她还记得我不爱喝咖啡爱喝茶！她记得！”
？？？
陆子衿挠了挠人中，哥们你确定？你不是星七克和瑞不幸的常客吗？
看着他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继续笑着问
“然后你就喷了德爷半瓶发胶，穿着‘战袍’去赴约了？”
“没错！”
刘志杰挺起胸膛
“我提前一小时就到了约定的茶室！坐立不安！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然后……然后她就来了！没穿护士服！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天啊影子！你是没看见！就跟……就跟仙女下凡一样！比小时候好看一万倍！”
刘志杰陷入花痴般的回忆，眼神迷离
“她看到我，就笑了！真的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微笑！就是……就是那种看到熟人、带着点怀念和开心的笑！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出息！”
陆子衿笑骂了一句，但眼神里满是理解和替兄弟高兴的笑意
“然后呢？聊得怎么样？有没有把当年你‘英雄救美’的光辉事迹再深情回顾一遍？”
“当然说了！”
刘志杰立刻来了精神
“这次我可是一五一十全说了！包括怎么偷的钱，怎么挨的打，怎么被骂败家子，还有……这么多年一直没忘记她，总想着要是再见面就好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却异常真诚
“她听完……眼圈就红了。”
刘志杰的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心疼
“她说，她和她爸妈一直记得这件事，心里特别愧疚。当年走得急，也是没办法。这些年，她爸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家里条件也一般，但她工作后一直攒着钱，想着要是有一天能再遇到我，一定要把钱还上，还要好好道谢……”
“她今天……还带钱了？”陆子衿有些意外。
“带了！一个信封！”
刘志杰点头，随即又激动起来
“但是！我怎么可能要！我当场就给她推回去了！我说，‘小雨姐，那钱不是借，是我心甘情愿想帮你们的！能看到你和叔叔阿姨现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这钱你要是给我，那就是看不起我小时候的心意了！’”
“爷们！”
陆子衿由衷地赞了一句。这小子，关键时候还挺爷们儿
刘志杰露出了你懂我的笑容
“她拗不过我，最后把钱收回去了。”
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傻乎乎的幸福笑容
“然后我们就聊了好多！聊小时候的事，聊分开后各自的生活，聊现在……时间过得飞快！我感觉都没说够！最后还是她看时间太晚了，说第二天还要上班，才结束的。”
“离开的时候呢？”
陆子衿捕捉关键节点，重点中的重点来了
“我送她到公交站！”
刘志杰眼睛又亮了
“等车的时候……她……她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小杰，谢谢你。谢谢你当年做的一切，也谢谢你……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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