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曦晋升时绽放的那轮灵能太阳，终究没能让云梦星一步登天。
这颗已经在八级巅峰停留了许久的星球，在异象消散之后重新归于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加深沉而有力的律动，它的蜕变期被大幅度缩短了，地壳深处的灵能矿脉仍在以远超以往的速度生长，大气层中的灵能光带也比异象之前更加绚烂夺目。
按照司青的估算，如果再有三到四位五阶舰娘在云梦星附近完成登神仪式，就极有可能在满足亚空间建立条件的同时，一举将云梦星推过那道最厚实的门槛，完成从八级到九级的最终蜕变。
届时，泰坦星舰、亚空间、圣级星球这三件五阶指挥官的核心出装中，就有机会集齐两件。
九曦将资料从头到尾看完，抬起那双熔金般的瞳孔，没有多余的感慨，只是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选谁好呢？”
林望辰早已在心中将麾下舰娘们的法则进度逐一排过。
奥罗拉进度最快，燃烧法则已达90%，但她的晋升不会发生在云梦星这边，她在维尔德星域还有一具尚未完全炼化的灵能实体，登神路径与指挥官体系有本质区别，林望辰不确定她晋升之后灵能实体会不会来到自己身侧。
进度紧随其后的，便是几位先天金色天赋的舰娘。蚀夜的阴影法则进度最高，76%；望舒紧随其后，她进度最快的是一条名为霜华的复合法则，同时涉及冰元素与暗元素，进度70%；塞拉菲娜则排在第三，圣焰法则，这同样是一条复合法则，同时涉及光元素与火元素，进度65%。
九曦略微思索了片刻，目光在塞拉菲娜的名字上停住。“塞拉菲娜。如果由我亲自指导的话，她的掌握速度应该会快上许多。”
林望辰点头赞同。一个人闭门造车参悟法则确实艰难，但若有一位已经走通了相似道路的先驱者在前方引路，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更何况他的天命主宰天赋本就加快学习效率，在有人开路的情况下，后来者的领悟速度会成倍提升。
不光是塞拉菲娜，昭明的天赋同样涉及光与火，司青没有火系天赋，但她的原生天赋让她同时拥有光元素和木元素的法则进度。
如果九曦的指导确实能让法则领悟大幅提速，那么第一批五阶舰娘的人选就可以从这些与光火相关的舰娘中优先挑选。
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
“先让塞拉菲娜从前线回来一趟静修。她的等级再往上稍微一提就满了，我亲自指导她。前线的舰队由我的焚天舰队补上，先维持与黑烬舰队的均势。”九曦说道。
她在林望辰还在领悟净化法则的时候，又分别完成了几道光火法则的圆满，教导塞拉菲娜，绝对是专业对口。
“还有蚀夜那边。”林望辰补充道，“你派几个战团去澄江星域，帮她尽快解决掉虫族猎群的威胁，然后把她也带回来静修。她的阴影法则有76%，资质也很好，资源足够的情况下，应该会比我自己领悟法则时要快。”
蚀夜的天赋与九曦完全不同，九曦无法亲自指导她，但蚀夜本身法则进度就高，只要给她一个安静闭关的环境和充足的资源，就有很大概率能自己走完最后一段路。
两人一合计，大致的思路便清晰了。
九曦指导塞拉菲娜进行第一次试验，看看有先驱者带路的情况下法则领悟能提速多少；蚀夜则靠自己闭关冲击阴影法则，作为并行方案同时推进。
如果指导收益高，后续便让昭明和司青也加入进来；如果效果一般，就优先让蚀夜、望舒和塞拉菲娜来凑齐四位五阶舰娘的名额。
林望辰手中累积了大量四星强化点，将她们的等级全部拉到满级完全不成问题。只要法则这一关能过，晋升五阶的资源管够。
九曦那支在星港中停泊了许久的焚天舰队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六个战团从玉京星港的泊位中鱼贯而出，金红色的舰体在云梦星轨道双环的光芒映照下划过流畅的航迹，随后一分为二。
三个战团前往澄江星域边缘，与蚀夜的舰队汇合，协助她清剿那些仍在零散文明带上徘徊的虫族猎群；另外三个战团则直接驶向渊心大区的白松恒星系，接替塞拉菲娜的天使军团在前线的防务位置。
调令在同一时间通过灵能网络发到了蚀夜和塞拉菲娜的手中，措辞简洁而明确，交接防务，返回云梦星，准备闭关冲击五阶。
蚀夜收到调令时正潜伏在一片小行星带的阴影中，她的舰队刚刚完成了一次对虫族猎群的伏击，虚空中还漂浮着大量尚未冷却的生物战舰残骸。
她本来有些不解，虫群都快被她打崩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要她交接防务？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不满，而是担忧：是不是指挥官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将调令从头到尾完整看完，她的眼睛才骤然亮了起来。
原来是指挥官把她选为晋升候选者了。那份兴奋几乎是在一瞬间冲垮了她惯常的冷静，她恨不得立刻丢下虫群返航，但调令上写得明明白白：必须配合九曦焚天舰队的支援，先解决虫群威胁，才能回云梦星闭关。
她只好压下心头那股躁动，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战术屏幕上的虫群标记，暗暗下了决定：速战速决，一个都不放过。
塞拉菲娜那边的交接则方便得多。
白松恒星系本就建有星门，双方舰队只需通过星门互换位置，九曦的焚天战团接管前线防线，她的天使军团则撤回云梦星。
一切都是同步完成的，几乎没有时间差。就在林望辰和九曦做出决定的当天，塞拉菲娜便回到了云梦星。她在星港泊位停稳旗舰后几乎没有片刻停歇，径直穿过星环的长廊，来到了林望辰面前。
“神主大人。”她的声音依旧清亮而沉稳，洁白的羽翼在身后微微收拢，但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藏着的欣喜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她的目光在林望辰身上停驻了片刻，敏锐地感知到了那股突破后尚未完全收敛的神性气息，那是属于五阶指挥官独有的威压，温和而不容亵渎。
塞拉菲娜郑重地行了一礼，“恭喜您成功晋升五阶。塞拉菲娜受召前来，必不负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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