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父亲做的,是把整个江山端起来,放在她手里。
“你自己走。但你不是从零开始。你有我给你的起点。”
梁山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咽回肚子里。
他不是在抱怨命运不公。
他只是在那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没有那样的父亲。
所以他要成为那样的人。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以后的孩子——不,是为了以后所有的人,不用再像他一样,一个人从泥地里爬起来。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了一些。
王阑闭了闭眼睛,心里都是“我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要”的渴望。
是“既然没有人给我、那我就自己争”的渴望。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她也能。
师母站在王山长身边,两只手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放在手里过。
小时候,她是父亲手里的棋子。
嫁人后,她是丈夫手里的家眷。
老了之后,她是所有人眼里的“师母”。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连她自己都没有问过。
但现在,她知道,“想要”很重要。
师母的嘴唇不抖了。
她转过头,看着王山长。
王山长也正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但师母从王山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他认识了半辈子、但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见的人。
师母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还是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也许……还不算太晚。”
马文才的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的父亲马太守,连“可遇”都算不上。
他从一出生,就被定义成了“马家的儿子”——一个工具,一个继承者,一个不能给家族丢脸的存在。
他不是被放在手心里。
他是被捏在手心里的。
捏得太紧了,紧到喘不过气,紧到骨头发疼,紧到他想挣脱,但每一次挣脱都换来更重的碾压。
“把江山都放在我手里。”
马文才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如果,如果他也有一个那样的父亲。
不是把江山放在他手里。不需要江山。
只是在他小时候,在他第一次练剑、第一次写出像样的字、第一次考了头名的时候,对他说一句:
“做得好。”
就一句。
他没有得到过。
他永远都不会得到了。
因为他的父亲不是“可遇不可求”——他的父亲是“求也不可得”。
马文才把目光从天幕上移开,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拳头上有血丝,他慢慢地把手指松开。
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盯着那四个印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握紧了。
因为除了握紧拳头,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谢安坐在石凳上,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说的不只是“父亲的宠爱”。
她说的是“父亲把她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尊重”。
在这个时代,儿子都未必能得到这种尊重,何况是女儿?
谢安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凉得有些发苦。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幕。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要指望任何人。
这句话从一个被天道眷顾、拥有顶级门阀血脉、曾经做过女帝的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重量。
她拥有那么多,却说“不要指望任何人”。
那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呢?
那些连“指望”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呢?
谢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石桌前,拿起酒壶,倒了第三杯酒。
他把酒杯放在石桌的对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轻轻推了一下。
那是一个“请”的动作。
“如果有一天,”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真的来了,老夫这里,永远有你一杯酒。”
童子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说“老爷,那只是一个天幕上的人”,但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谢安不是在跟天幕说话。
他是在跟一个“可能”说话。
一个——如果这个世界可以不一样——的可能。
书院里,所有人都仰着头。
没有人说话。
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因为每个人都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掂量着这句话的重量。
有些人觉得沉重。
有些人觉得轻盈。
但没有人觉得无关。
因为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不分门第,不分性别,不分贵贱。
它像一把钥匙,放在每个人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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