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买菜的大婶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说:“你愁啥?那都是天上的果子,又不会来抢你生意。”
小贩想了想,觉得也对,但他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能尝尝就好了……”
旁边好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天幕上,王宁之说:“这里的铁料杂质多,得先炼一炼。”
炼铁。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书院里的空气忽然变了。
铁在这个时代,是战略物资。
兵器、农具、炊具、钱币——铁无处不在,但好的铁稀缺。
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还比较原始,铁料杂质多,质地脆,产量低。
一柄好的铁剑是奢侈品,一套好的铁制农具能让一个农户倾家荡产。
现在天幕上那个男人说“炼一炼”,语气像在说“洗一洗”“煮一煮”一样随意。
荀巨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说……炼铁?”
梁山伯点了点头。
“他说的那个‘炼’字,跟我们平时说的‘炼’是一个意思吗?”
梁山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应该不止。他说‘铁料杂质多’——他知道怎么去除杂质。”
这句话说完,荀巨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是读书人,但也种过地,知道好的农具和差的农具之间的区别。
一把好锄头,能让你一天多垦三分地。一把差锄头,用着用着就卷刃了,你得停下来磨,磨着磨着天就黑了。
他知道铁有多重要,但他不知道铁是怎么炼出来的。
这个时代,掌握冶炼技术的人,都是国之重宝。
荀巨伯忽然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变得更高大了。
谢安听到“炼铁”两个字的时候,放下了酒杯。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钉在天幕上,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石桌上一叩一叩地敲着,像是在打算盘,又像是在算一笔很大的账。
东晋缺铁。非常缺。北方的胡人政权占据了中原,那里有最好的铁矿,而东晋偏安江左,铁矿资源贫乏,冶炼技术落后。
军队的铁甲不够,农具的铁料不足,连朝廷铸造钱币都常常因为缺铁而停铸。
如果——谢安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天幕上那个男人掌握了去除铁料杂质的技术,那他手里握着的,就不只是几口铁锅。
那是军队的命脉。那是农业的根基。那是整个国家的筋骨。
谢安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皇帝听到“炼铁”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扶手上,身体前倾,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
“他说什么?”皇帝的声音有些发紧。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皇上,他说……炼铁。”
“朕听到了。”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说的‘炼一炼’,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
皇帝的目光在天幕上那个男人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野心?忠诚?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读不出来。
皇帝忽然觉得不安。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说得太随意了。
炼铁——这种足以改变国运的技术,在他嘴里,轻飘飘的,像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他手里,还有多少“不值一提”的东西?
皇帝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他在想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那个男人来到他的朝廷,他是该重用他,还是该防着他?
答案是——两者都要。
天幕上,王一诺吐出那三个字:“马文才。”
书院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拧了一下。
然后炸开了。
王阑转头看向马文才,不是因为她想看他,是因为本能。
那三个字从天幕上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脖子像被人拧了一下,自动转向了马文才的方向。
不止她一个人。周围好几个人都在同一瞬间看向马文才。
天幕上那个女子,说出了马文才的名字。
他们也意识到,梁祝就是他们世界的名字,而他们就像他们在谈论话本里的角色。
马文才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所以他的人生也是被安排的。
他无暇顾及别人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想着——
他是谁?他在那个世界是什么角色?
王蓝田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马文才,又猛地转回去看着天幕,又转回来看着马文才——来回好几次,脖子都快扭断了。
“马……马公子……”他的声音发抖,“天幕上的人在说您……”
马文才没有理他。
王蓝田又看了一眼天幕,又看了一眼马文才,终于憋出一句话:“那个姑娘……那个姑娘看上您了?”
马文才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王蓝田立刻闭嘴,缩回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但他心里还在想:她说的是“马文才”,就是马公子。
那她说“全剧最帅”——“剧”是什么意思?不重要,反正“帅”应该是夸人的意思。
那个姑娘夸马公子帅。
王蓝田偷偷看了一眼马文才的脸,在心里默默地承认:确实挺帅的。
但他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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