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稍长的士族公子试图挽回局面,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五百年的距离,那个落榜生能怎样?”
他端起酒盏想喝一口,手却在发抖,酒洒了几滴在桌上。
没有人看他,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那个人不是在开玩笑呢?如果这个世界也来了落榜生呢?
王然之那句“离着五百年,来不了”,让酒楼上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如果那三个人现在就站在这里呢?他们不需要等五百年。
他们就在这里。这个念头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爬进了每一个士族公子的心里,咬了一口,毒素慢慢扩散。
书院里,王阑用手“啪啪啪”拍了三下,然后才意识到身边站着的都是士族子弟,才意识到自己姓王——琅琊王氏的王。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缩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心虚。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那个表哥——文章写得狗屁不通,就因为姓王,被举了孝廉,现在在县里当官,而那个真正有才学的寒门学子,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把族谱变成死亡名册”——王蓝在心里偷偷把这句话嚼了一遍,觉得自己不应该觉得痛快,但确实痛快。
荀巨伯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叫王然之的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这位二公子,是真敢说啊。”
他转过头看向梁山伯,“山伯,你听到没有?‘把族谱变成死亡名册’——他连这话都敢说,他不怕得罪人吗?”
梁山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是在想——如果那个人真的有这个能力,如果他真的能把族谱变成死亡名册……那他就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宣战。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马文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阴是晴。
他不是寒门,他是杭州太守之子,马家的族谱上有他的名字。
如果真有一个人要“把族谱变成死亡名册”,他的名字也会在那本册子上。
但他没有愤怒。他在想另一件事——那个人说的“族谱”,是士族的族谱,是所有靠门第吃饭的人的族谱,包括他的父亲。
马文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痛快。
他恨他的父亲。恨到骨头里。
如果有人能把马家族谱上的名字一个个勾过去,第一个勾掉马太守——他大概不会反对。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垂下眼睛,把那个念头压回心底,重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
皇宫的汉白玉台阶上,皇帝仰着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笑了,先是微笑,然后咧开了嘴,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笑得有些瘆人。
“把族谱变成死亡名册——说得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而沙哑。
旁边的太监总管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皇帝笑得太吓人了。
“五百年。”皇帝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忽然变得怅然,“五百年……太久了。朕活不了五百年。”
他的声音轻下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如果现在就能把那些人的族谱变成死亡名册——”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谢安坐在石凳上,酒杯端在手里,但没有喝。
听到“把族谱变成死亡名册”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童子在旁边注意到,老爷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稳稳地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五百年。”谢安放下酒杯,捻着胡须,仰头看着天幕,“五百年后,门阀制度会变成什么样?会消失吗?”
他不知道,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王然之说“来不了”的时候,语气里有遗憾。
他是真的想把那些族谱变成死亡名册。
谢安忽然觉得庆幸。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来了,这个世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血流成河?还是天下大乱?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那个叫王然之的人,不是在开玩笑。
谢安把酒杯举起来,对着天幕遥遥一敬:“敬你——来不了。”
语气里有一半是庆幸,一半是遗憾。
庆幸是因为他不需要面对那个年轻人的刀,遗憾是因为他看不到五百年后的世界了。
那个没有门阀的世界——他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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