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京城开始流传一则消息:法政司司司陆清然积劳成疾,病倒了。
消息最初是从太医院传出的。据说是陆清然连日勘验旧案证物,又亲自整理检验报告,某日深夜突然晕厥在法证司大堂,当值的差役急忙请了太医。太医诊脉后,说是“心血耗损过甚,肝郁气滞,需静养百日”。
这消息传得很快。朝中不少官员听了,暗自松了口气——这位陆司正办案如神,手段又奇诡难测,她若病倒,许多悬着的案子就能暂时搁置了。也有人不信,觉得这病来得蹊跷,但探访的人都被挡在法证司门外,只说“陆大人需要绝对静养,不见外客”。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
法证司最深处的密室,此刻灯火通明。陆清然站在一张巨大的木案前,身上穿着常服,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病容。她面前摊开的是十五年来最完整的证据链图谱——从先帝遗发检验报告开始,延伸出丹药、矿石、书信、证词、时间轴,每一个环节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连接,最终汇聚到中央的“柳弘”二字。
密室是三天前开始改造的。原来的检验室被一分为二,用一道暗门隔开。外间依然摆着检验工具和药材,看起来像是陆清然养病之所。里间才是真正的核心——除了这张巨大的证据图谱,还有三排木架,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所有物证的原件和备份。每一样都有编号、标签、存放位置记录,严谨得像一座微型的证物库。
“大人,药煎好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暗门处传来。
陆清然没有抬头:“放在外间桌上,半个时辰后我来喝。”
来人是法证司最年轻的仵作学徒,名叫林青,十六岁,孤儿出身,是陆清然一年前从街上捡回来的。这孩子机敏好学,最重要的是嘴巴严实。这三天来,陆清然以“养病期间需人照顾”为由,将他调来密室值守,实则是开始进行最后的训练。
林青将药碗放在外间的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大人,刚才门外有人送东西来,说是……说是顾大人让送的。”
陆清然这才抬起头:“什么东西?”
“一个木盒,上了锁。”林青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送东西的人说,顾大人交代,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陆清然接过木盒,仔细端详。莲花是顾临风母亲生前最爱的花,这个标记只有他们几人知道。她取出钥匙——顾临风三日前给她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打开了锁。
盒内没有信件,只有三样东西:一枚青铜钥匙,一块墨锭,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粉末。
陆清然眼神一凝。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钥匙代表“已掌握关键地点”,墨锭代表“证据已固定”,粉末则意味着“情况有变,需加快进度”。
顾临风在提醒她,计划必须提前了。
“林青,”她将木盒收好,转向年轻仵作,“去请周仵作、吴仵作、还有郑书吏过来。记住,分开请,不要让人知道他们同时来见我。”
“是。”林青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密室的外间多了三个人。周仵作五十余岁,在法证司干了二十年,经验最丰富。吴仵作三十出头,是陆清然亲手带出来的第一批学生之一。郑书吏则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平时负责档案整理,字写得极好,过目不忘。
三人都有些忐忑。他们被陆清然秘密召见,又被林青从不同的路线带进密室,都知道必有要事。
“坐。”陆清然指着外间新设的几张椅子,“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她走到墙边,拉开一道布帘,露出一块特制的木板。木板上用磁石固定着几十张卡片,每张卡片上写着一个名字或事件。
“从今天起,你们三人加上林青,将组成一个特别小组。”陆清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们的任务,是在七日内,掌握这些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她指向第一排卡片:“这些是显德年间与丹药相关的案件,共九起。每一件都有完整的卷宗,我要你们做到——随便问到其中任何一起,都能说出案发时间、涉及人员、关键证物、检验结果、以及与其他案件的联系。”
周仵作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九起案件时间跨度五年,卷宗加起来有十几箱……”
“所以需分分工。”陆清然打断他,“周仵作,你负责前三起,重点在尸检记录和毒物检验部分。吴仵作,你负责中间三起,重点是现场勘验和物证链。郑书吏,你负责最后三起,重点是文书往来和人员关系。”
她又指向第二排卡片:“这些是‘蛛网’控制官员的名单,共二十三人。我要你们记住每一个人的官职、家世、何时开始服用丹药、服用后的症状、以及最后的结局——是继续被控制,还是被‘清除’。”
吴仵作的脸色白了:“大人,这些……这些可都是朝中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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