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陆清然纠正,“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还在任上。但无论生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曾是柳弘棋盘上的棋子。”
密室里的空气凝重起来。三个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他们即将触碰的,是这个王朝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最后,”陆清然指向第三排,也是最少的一排卡片,只有四张,“这些是核心证据。先帝遗发检验报告,你们只需要知道结论和检验方法的基本原理。玄诚道人的记名册,你们要熟悉其中的记录格式和暗语。清风的证词,你们要能复述关键段落。以及——”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柳溪庄丹药样本。你们要掌握它的特性,尤其是遇到特定溶液后的变色反应。”
她打开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药在白玉盘中。然后从另一个瓶中滴入一滴无色液体。
变化在瞬间发生。
丹药表面的蜡衣迅速溶解,暗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诡异的紫黑色,一股苦杏仁味弥漫开来。周仵作下意识后退一步,吴仵作瞪大眼睛,郑书吏则迅速摸出纸笔记录。
“反应时间三息,颜色变化从外向内,气味特征为苦杏仁味,伴有微量白烟。”陆清然平静地叙述,“这是砷化物氧化的典型特征。你们不需要理解背后的化学原理,只需要记住现象和判断方法。”
她看向三人:“七日后,可能会需要你们当众演示。有没有问题?”
周仵作最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老朽在法证司二十年,验尸无数,自以为见过世间一切死法。但今日方知,有些罪恶比死亡更隐秘。大人既然信得过老朽,老朽必不负所托。”
吴仵作也躬身:“学生是大人一手教出来的,这条命早就是大人的。大人指哪,学生打哪。”
郑书吏则默默跪地叩首,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陆清然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些人原本可以避开这场风暴,是她将他们拉了进来。此去凶险,稍有差池,就是灭顶之灾。
“此事之后,无论成败,你们都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她缓缓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以用别的理由调你们离开京城,保你们平安。”
三人对视一眼,周仵作笑了:“大人,老朽今年五十三,无儿无女,孑然一身。能在入土前,为这样一个大案出力,是老朽的造化。”
吴仵作也笑了:“学生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郑书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坚定:“下官……想看看真相大白的那天。”
陆清然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好。从今日起,你们就住在这里。林青会负责饮食和联络。七日后,我希望看到你们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这些案件的人。”
接下来的三天,密室成了全京城最忙碌也最隐秘的地方。
白天,外间时不时传来陆清然的咳嗽声和林青熬药的气味,偶尔有太医来诊脉,都被挡在门外——陆清然“需要绝对静养”。夜晚,里间的灯火彻夜不灭,四个人围着那张巨大的证据图谱,一遍遍梳理、记忆、演练。
陆清然亲自教导。她将复杂的毒理知识简化成易懂的口诀,将冗长的卷宗提炼成关键要点,将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绘制成清晰的图表。她还设计了一套问答演练——由她扮演质疑者,提出问题,三人必须迅速准确回答。
“显德二十一年冬,陈远坠马案,关键疑点是什么?”
“坠马高度不足三尺,却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不符合力学原理。现场马匹异常温顺,疑似被下药。”
“刘贵妃与柳弘的关联证据?”
“双鱼玉珏,癸未年七夕赠,柳郎惠存。另有三次宫中相遇记录,时间地点可疑。”
“丹药变色反应的判断标准?”
“三息内变紫黑,有苦杏仁味,遇淀粉试纸变蓝——确认为砷化物。”
问题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有时陆清然会故意说错某个细节,考验他们是否真正掌握。三天下来,周仵作瘦了一圈,吴仵作眼底发青,郑书吏的笔记写满了三大本。但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亮,回答越来越流利。
第四天深夜,陆清然正在讲解一份密信中的暗语规律,暗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三短一长,是萧烬的信号。
陆清然示意三人继续,自己走到外间,打开暗门。萧烬一身夜行衣,肩上落着夜露,显然刚从那里赶回来。
“你该休息了。”他看着陆清然苍白的脸,眉头微蹙。
“时间不够。”陆清然摇头,“顾大人送来消息,情况有变?”
萧烬点头,压低声音:“柳溪庄那边有异动。昨夜庄内突然运出十几口箱子,往西山方向去了。我的人跟踪发现,他们进了西山一处废弃矿洞。”
“销毁证据?”
“很可能。”萧烬眼神冰冷,“看来威北侯的幌子没完全骗过他们。他们开始清理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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