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外头,阿仁剩下的弟兄终于杀到,棒球棍抡圆了砸碎玻璃,碎渣四溅中一拥而入。先前被压着打的局面陡然翻转,棍棒交击声、怒骂嘶吼声混作一团,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阿仁撂倒两个扑上来的混混,转身又去扶阿超,才挪两步,又有人扑来,他只能再把阿超放下,挥拳砸开拦路的脑袋。“大哥你先撤!”阿超咬着牙劈翻一个对手,反手猛推阿仁后背,“快走!带人走!”
可就在下一秒,阿超本就摇晃的身子猛地一僵——后脑勺被铁棍狠狠凿中。他晃都没晃,直接跪倒在地,却硬是撑着没倒,双手死死箍住那人小腿,嘶哑吼着:“老大快跑!快啊!”
这时一直蹲在角落的白毛突然暴起,从电视柜后抽出一把乌黑手枪。阿超刚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枪口已抵近他胸口——“砰!砰!砰!”三声爆响撕裂空气,阿超胸前绽开三朵暗红,整个人被白毛一脚踹进水池,溅起大片浑浊水花。
“阿超——!!!”阿仁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可四周弟兄死死拽着他胳膊肩膀,硬生生拖着他往后退。
远处二楼公寓窗后,叶继欢举着望远镜,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嗤出声:“刘健办事忒磨叽,换咱们早掀桌子开干了。”
……
眼睁睁看着阿超——跟了自己七年、吃饭同碗、打架同进同退的阿超——在几声枪响里倒下,又被白毛一脚踹进水池,沉下去时连手指都还抠着池沿。阿仁看得真真切切:阿超倒地那刻,竟用尽最后力气扑向白毛,拿胸膛堵住了枪口。
“扑通。”水声闷响。
尸体沉底,水面只剩一圈圈扩散的血晕。
四周棍棒横飞、血沫乱溅,阿仁却像被钉在原地,心口像被烧红的铁钎捅穿,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阿超——!!!”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胖达、阿庆,还有两个贴身兄弟,四双手死死攥着他手腕、腰带、后领,拼了命往后拖。“松手!都他妈给我撒手!”他双目赤红,喉结上下滚动,大哥的威严全烧成了灰,只剩一股不要命的疯劲——他只想冲回去,掐死白毛,哪怕一块儿埋在这破店里!
此刻的阿仁早已被怒火烧尽了理智,可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兄弟却不敢跟着发疯。阿庆和胖达就站在他左右,胸腔里同样翻腾着暴烈的火气,但眼前刘健手里攥着的不是铁棍也不是砍刀——是枪!扳机再响几声,今晚倒下的就不止阿超一个。
所以阿庆他们必须死死摁住阿仁,一步也不能让他往前冲。要是对方手里只拎着冷兵器,阿庆和胖达兴许还会退半步、让老大自己上——毕竟这些年阿仁的身手、胆气、狠劲,他们亲眼见过太多回;可现在对面举着的是能要命的火器,这时候还撒手,等于亲手把老大往枪口上推。
“走!快走啊仁哥!”四条胳膊齐上,硬生生架起阿仁拖出店门。刚把他塞进后座安稳,车子便猛地窜了出去。剩下那些小弟见老大撤了,边打边退,拳脚刀光里乱作一团,这场面也就此收场。
今夜伤得不轻。阿庆额角被重砸一下,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浸湿了半边衣领;后面跟车的小弟更惨:有的胳膊被豁开一道深口,血糊了一身;有的捂着肚子蹲在街角直哼哼;最轻的也是一脸青肿、鼻血横流,还有人直接晕倒在巷口,人事不省。而阿超,就躺在那间钓虾店门口,再没起来。
车上没人吭声。胖达握着方向盘,下颌绷得像块铁;副驾上的阿庆大口喘气,一边用纸巾死死压住额头伤口;后座的阿仁佝偻着背,双手深深埋进头发里,没哭,可那股子闷痛比嚎啕更撕心——愤怒啃着他,自责绞着他,连呼吸都像吞着碎玻璃。胖达和阿庆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他们心里,也正烧着同一把火。
钓虾店斜对面的公寓二楼,叶继欢和小马收起望远镜。小马转过头,嘴角微扬:“啧,听说阿仁跟刘健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真没想到,今儿这出戏,竟是兄弟反目——够味儿。”
叶继欢直起腰,刚才躬身盯梢时脊背还弯着,这会儿才舒展开来。他从裤兜摸出一包烟,抖出两支,递一支给小马。小马接过去,两人点火、猛吸一口,白雾缓缓喷出,缭绕在昏黄的楼道灯光里。
“刘健这手,是真不留情。”叶继欢吐着烟,声音低沉,“那个阿仁,我听人提过,确实是刘健的铁杆兄弟。可他也是北馆的人。江湖上的老规矩你懂——动手之前,总得有个由头、有个说法,哪能不明不白就掏枪崩人?结果呢?刘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自己兄弟。”
“你最近没听说风声?刘健一直没动北馆,图啥?不就是想把阿仁拉过去?阿仁要是点头,北馆半壁江山就归他了;可阿仁不肯低头,这火药桶,今天就炸了。”
“依我看,这事本不用绕这么大弯子。换成咱们东星,早掀了摊子硬干——哪来那么多虚头巴脑的铺垫?”
这话句句是实。若这是香江的地盘,东星真要吞哪块地,抬脚就踩,根本不用摆理由、讲名分。道理很简单:没这些花架子,别的帮派才有借口插手搅局;而东星偏不怕——你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宰一双。
听完叶继欢的话,小马缓缓点头,指间夹着的烟卷一抖,灰白烟雾从唇边喷出,旋即被他随手摁灭在水泥地上,鞋底来回碾了两下,火星彻底熄了。两人齐齐起身,顺手抚平衣襟上的褶子。小马抬眼扫了一圈,开口道:“戏散场了,跟刘健打个招呼,收工。”话音未落,他已朝叶继欢扬了扬下巴,转身先往楼梯口走去。
另一头,阿仁他们已驱车撞开堂口铁门,人影如潮水般涌进大厅。人人面沉如铁,眉宇间压着一股杀气。阿庆终于绷不住,喉头一滚,骂声炸开:“整成这副德行,操他娘的!”话音未落,手掌“啪”地砸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都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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