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精致，饱含媚态，唇角微微勾起，到达一个恰到好处、令人舒适的弧度。
“唱首曲。”时予吩咐道。
白清商立刻起身，悠扬的歌声响起，如泉水叮咚般空灵，引得四周宾客连连拍手赞叹：“瞧瞧这只夜莺，它的歌声可真是动听啊。”
欣赏了一段唱功了得、没有丝毫跑调的歌曲，时予又开口吩咐：“帮我擦鞋。”
“是。”
白清商姿态柔顺的弯下腰，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过来，伸出一只手，带着金丝纹路的袖口随之一起摆动，在鞋面上来回擦拭。
随后，她似乎又觉得不够干净，伸出舌头……
时予脚一抖，白清商被踹飞出几米远，口中鲜血吐出，顺着下巴流到衣领上，顿时那一块地方血迹斑斑。
旁边传来抱怨的声音：“干啥呢？这么好的夜莺，我还打算买回去把玩一段时间。”
“真是嚣张，以为得到亲王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现在夜莺损坏，你算是满意了吧。”
“快看，这里有只夜莺好像坏了，居然发狂破坏其它的夜莺。”
众人高声议论着，看似在斥责时予踹人的行为，但被踹者同样没得到丝毫的尊重。
白清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像是宕机了。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爬了过来，询问时予：“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
时予看着那双眼睛，淡淡的开口。
真是糟糕透了。
以前的白清商见到自己，虽然会愤怒、嫉妒，还会各种使绊子。
但那时候的白清商整个人是鲜活，灵动的。她会哭，会笑，知道遇见讨厌的人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而现在的对方，居然连擦鞋这种事都肯为自己做，说明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没错，时予刚才让对方擦鞋，并不是有什么怪癖，而是一种有心试探。
毕竟，世界上没几个人在被迫给讨厌的对象擦鞋时，还能露出什么愉悦的表情。
但白清商做到了，她微笑着过来擦时予的鞋，还问自己做的够不够好。
足以说明白清商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时予终于明白，八五七在临走之时说的那句“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了。
她说：“我是玩意儿。”
“夜莺是玩意儿。”
“大家都是玩意儿，一样的。”
是啊，因为变成了玩意儿，所以失去身为人的情感和尊严了吗？
而且从周围人的讨论声中，时予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那就是现在的白清商才算成为一只真正的夜莺。
而她这种打人，骂人的行为，不算好夜莺，周围人都以为她是哪里坏了。
好几个人都提议让亲王修一下时予。
他们似乎对时予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一个劲的朝着亲王开口。
如果时予现在没有触发“强制爱”的效果，估计已经被赶出去，或者让送去维修了。
至于怎么个维修法，维修之后还算不算个人，都不好说。
……
时予那边，对于如何顺利的进入皇宫，看起来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其它玩家那里，可就没这样的待遇了。
摆在玩家们面前有一个难题，如果顺着其它夜莺的行为规律去办事，先不说身在这样的宴会里，心灵会留下多少阴影，身体上势必会受到污染。
但如果反抗的话，则可能无缘通关。
玩家们自进入晚宴中，就开始了痛苦的挣扎。
泡菜国，韩智勋正在为宾客们表演节目，由于出色的业务能力，以及平时脾气十分的“柔顺”，他已经超越白清商，成为表现最好的一只夜莺了。
弹幕：“奇怪，韩智勋居然还没有被淘汰。”
“就是，其它人里边，跟他操作类似的玩家，早就被怪谈吞噬了。”
“这个副本里，虽然游戏任务是要玩家拿到国王赏赐的红宝石，但如果玩家真的根据指示，兢兢业业的参加每一场晚宴，很快就会被同化。
由于玩家是外来者，这种同化速度，甚至比白清商等原住民还要快上不少。
按照正常情况，韩智勋根本不会坚持到现在。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隐藏。”
宴会中，韩智勋眼神迷离，随着周围人的指挥做出一个个动作。
宾客们开始鼓掌，为他的表演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韩智勋的心中涌出一股幸福感，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被人看见，被人喜欢，受到大众的掌声，这样，奶奶在地下，也能为他感到自豪……奶奶？
对，我还没有见到奶奶，没有带着荣耀去奶奶的墓地，奶奶在哪？
韩智勋猛然瞪大眼睛，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自己……不，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身体。
胳膊上长满了黄色的绒毛，嘴巴变得坚硬如铁，屁股，大腿上……
“这不是我！”
韩智勋一时间只觉得十分混乱，他现在在哪？他为什么在这儿？
“奶奶，奶奶。”韩智勋抱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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