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丽听说还有人过来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赶紧去换了衣服。穿上了白天在商场买的那条白色雪纺长裙,裙摆及踝,面料柔软轻薄,走起路来轻轻飘动,像是踩在云上。
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领口是V字形的,开得不深,但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头发已经由陈悦用吹风机给吹干了,披散着,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那张脸即使素颜,依然清秀温婉,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被爱情滋润后的、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光。
陈悦也换好了衣服。她穿上了白天在商场买的那件黑色露背修身短袖,不是整个后背全露的那种,而是一根一根的细带子交织着,像一张精致的网,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白皙的背部皮肤在黑色带子的衬托下格外醒目,蝴蝶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脊柱的线条沿着背部中央向下延伸,消失在裙腰里。下身是那条白色的齐膝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既文静又性感。
苏雯没有换衣服,只是在泳衣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的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的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浴袍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那张脸即使素颜,依然青春而明媚。
林清雪和丁小枫也没有换衣服,两人都在泳衣外面穿了浴袍。林清雪的浴袍是浅粉色的,面料柔软,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饱满的曲线。丁小枫的浴袍是白色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披散着,微微卷曲,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慵懒。
林清雪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条干毛巾,却没有在擦。她的目光落在李珩身上,然后又移开,落在院子角落那几竿翠竹上。
她突然觉得有点后悔,刚才在更衣室门口让他摸了胸,她就应该缠着他,完全给了他的,不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她的手指在浴袍的腰带上轻轻摩挲着,指腹滑过光滑的丝绸面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酸酸涩涩的东西在翻涌。
付丽赖在李珩身上不想沾地。她坐在椅子上,李珩站在她面前,她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小腹,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她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身上哪里还有平时在学校里那个知性副校长的影子?
“老婆,起来,一会儿要来人了。”
“再抱一会儿,人来了再说。”
“你抱了半下午了。”
“那我也要抱,你不许拒绝。”
李珩无奈地笑了,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等其他人来吃饭的空儿,苏雯拿着那张节目单,微笑着凑到李珩身边。节目单是铜版纸印刷的,对折,封面是下周演出的主视觉海报,几个穿着华丽演出服的歌手站成一排,笑得灿烂。她翻开内页,上面印着演出嘉宾的名单和照片。
“姐夫,你瞧瞧,这些都是哪来的演员?有没有你旗下的?怎么连个抗打的都没有?连个准一线的都没有。”
她的手指在名单上划着,一个一个地念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李珩大致扫了一眼。这周的明星商演,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艺人明星。名字大多陌生,照片修得精致但经不起细看,介绍栏里写着“华语乐坛新锐歌手”、“新生代实力唱将”之类的虚词,没有一首叫得上名字的代表作。他摇了摇头,把节目单还给苏雯:“还真没有我旗下的。这些人估计是宋总从外面请的,价位不高,凑数能用。”
苏雯撅了撅嘴:“那也太没意思了。我还以为能见到几个大明星呢。”
“大明星要看档期的,不是想请就能来的。”李珩笑了笑,“以后会有机会的。”
等人到齐了,菜也上齐了。
长方形的餐桌摆在院子的中央,白色桌布铺得平平整整,餐具摆得整整齐齐。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凉菜先上。一碟凉拌海蜇头,海蜇切得厚薄均匀,拌着蒜末和香菜,淋了香油,闻着就开胃。一碟酱牛肉,牛肉切得薄而大,纹理清晰,酱色浓郁,边缘微微泛着油光。一碟拍黄瓜,黄瓜拍得裂而不碎,蒜泥和醋的比例刚好,清清爽爽的。一碟桂花糯米藕,藕片切得厚实,糯米塞得满满当当,浇着桂花糖浆,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热菜接着来。清蒸东星斑,鱼身完整,鱼皮泛着淡淡的红色,葱丝姜丝铺在鱼身上,淋了热油,滋滋作响。红烧肉,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块,皮色红亮,肥瘦相间,用砂锅煨着,咕嘟咕嘟冒着泡。椒盐皮皮虾,虾壳炸得金黄酥脆,撒了椒盐和蒜末,堆在白色的瓷盘里,像一座小山。蒜蓉粉丝蒸扇贝,扇贝肉饱满圆润,粉丝吸饱了蒜蓉和海鲜的汁水,晶莹剔透。葱爆羊肉,羊肉切得薄,葱段切得长,大火爆炒,锅气十足,羊肉的膻味和葱的辛辣混在一起,勾人食欲。上汤娃娃菜,菜心嫩黄,汤底奶白,几粒枸杞点缀其间,清淡解腻。干煸四季豆,四季豆炸得表皮起皱,肉末和芽菜炒得焦香,辣中带麻。
汤是一道老鸭汤,整只鸭子炖得骨肉分离,汤色清亮,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几颗红枣和几片姜片浮在汤面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主食是蟹粉小笼包,一笼六个,皮薄如纸,隐约能看到里面金黄的蟹粉和肉汁在晃动。配了一碟姜丝醋,醋是老陈醋,颜色深褐,酸中带甜。
十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长方形的桌子挤得满满当当,椅子挨着椅子,胳膊挨着胳膊。李珩坐在主位,左侧是付丽,右侧是张景硕,张景硕旁边是孙玉新,付丽旁边是苏雯,苏雯旁边是陈悦,陈悦旁边是王霞。宋宁坐在王霞旁边,叶流苏坐在宋宁旁边。马洁、吕婉宁、刘雯雯、林清雪、丁小枫坐在桌子对面,五个人挨在一起。
一桌十一个女人,三个男人。孙玉新坐在张景硕旁边,难免有些拘谨,筷子拿在手里,夹菜的动作很轻,像怕弄出声响。付丽坐在他对面,一直在照顾他,不时给他夹菜,提醒他多吃点。
“玉新,尝尝这个鱼,很鲜。”
“谢谢姐。”
“别光吃米饭,夹菜。”
“嗯。”
孙玉新低着头,脸微微泛红,筷子在碗里戳着,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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