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支支吾吾半天,始终说不到重点,急得满头冷汗。
“婶子,赶紧把你买来的那个女人藏起来!”
“啥?”宋老太一时没听清,“藏啥?家里囤的红薯?”
“不是不是!”大头连忙摆手,“警察进山了,从山外往这边来。三伯下山的时候撞见了,说警方是来查找被拐妇女的。人贩子已经被抓,全都招了,当年他拐来的女人,有几个卖到咱们村里了。”
“什么?警察要来了?”宋老太吓得魂都飞了。
虽说村子偏僻闭塞,可村里人打心底畏惧公安。他们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没见过外面的世面,在村里再横行霸道,也不敢跟官府作对。
老话讲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可村里没人心里干净。人人都清楚,这些花钱买来的外来女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极少数人认命留在这里,却一辈子低人一等,在村里抬不起头;在家日日打骂羞辱,活得连牲口都不如。更别提那些被折磨疯、逼死的女人,村里人自己都数不清造了多少孽。
就算花了钱买下,她们终究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猫狗牲畜。就说这次卖到村里的三个女人,没一个过得安稳。一个怀着身孕还被锁在小黑屋,一个被逼得失了神智,剩下一个就在宋老太家里。
旁人不知情,宋老太心里门儿清,那个女人还锁在偏屋柴房里。不管她是死是活,一旦被警察找到,宋家必定大祸临头。
“婶子别磨蹭了,赶紧藏人,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各家!”大头不敢多逗留。
这件事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这么多年村里私下买卖妇女,仗着深山偏远、官府管不到,肆意妄为,全然无视律法。不少村民甚至根本不懂法律是什么,在他们眼里,花钱买到手,人就归自己所有,想打想骂全凭心意。
谁能想到警方会专程追到这穷山僻壤,这下大事不妙。
宋老太慌得手足无措,急忙冲到柴房,可那把生锈的大锁反复折腾都打不开。
“没事,没事。”她不停自我宽慰,人锁在屋里,就算搜查也找不到痕迹,等警察一无所获,自然会离开,村子就能恢复原样。
没过多久,全村人都知晓警察进山进村的消息。几名身着整齐警服的民警站在村口,个个身形高大挺拔,神情肃穆,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围在村口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噤声不敢作声。
“是这里吗?”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语气平静开口,面色冷冽。他一路奔波满脸疲惫,可一身威严气场,让人发自内心畏惧。
那双沉静漆黑的眼眸,仿佛能看透所有人心底的隐秘。他个子极高,比村里最高壮的汉子还要高出一截,身形挺拔硬朗,绝非村里那些虚胖单薄的村民可比。
“没错,就是石河村,人贩子供述三名被拐女子都卖到了这里。”另一名警员上前回话。
高个男子目光扫过村口一众村民,冰冷的眼眸微微一敛。
“村长在哪?”
人群立刻分开一条路,村长从里面走出来。平日里在村里说一不二的主事人,此刻畏畏缩缩,迟疑许久才敢上前,全程不敢与男子对视。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村长家中。
“半年前,你们村子是不是买进了三名外地女子?”高个男子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落在村长脸上,审视他的神态,一眼便能看穿谎言。
“没有,没这回事,谁跟你们乱说的?”村长心头一惊,支支吾吾矢口否认。
可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刻意拔高的嗓音、躲闪慌乱的神态,全都暴露他在撒谎。
“是人贩子亲口交代的。”男子薄唇微抿,漆黑眼底寒意更甚,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冷意。
他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不耐,不愿听半句搪塞的假话。
村长结结巴巴辩解许久,咬死不肯承认村里买过妇女。
“同志要是不信,尽管挨家挨户搜查。村子就这么大,转一圈就能查清我们有没有买过人。”
实在遮掩不住,村长只能硬着头皮主动提议搜查,寄希望于警方巡查一圈找不到线索,就此作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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