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大人比从前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神比从前更沉了,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马大夫”林夏忽然开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不一样,你得有个准备。”
马大夫连忙道:“大人您说,我听着。”
他在这庄子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林夏的吩咐。
在来庄子之前林夏所说的要做大事,要开始了。
林夏指了指案上的东西:“这些药材我要用它们,做一种新的东西。”
“新的东西?”
“对。”林夏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记得那年闹瘟疫吗?”
马大夫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
台风过后那次瘟疫,那惨状活了几十年的他想要忘记都忘不记。
林夏说:“那回我就想,要是能有一种方法让人提前就不怕那个病,不用等到病来了再治,那该多好。”
马大夫听得似懂非懂,但没插嘴,只是认真听着。
林夏继续道:“这几年在京城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古人说‘以毒攻毒’,我想试试,能不能用一点点病的东西,让人提前有防备,等真的大病来了,身子能自己挡住。”
这话要是别人听了,怕是得吓一跳。
用病的东西防病?
这不是把病往人身上引吗?
但马大夫跟着林夏学过医,知道她不是乱来的人。
他想了想,问:“大人,您是打算怎么做?”
林夏从案上拿起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头是一些褐色的粉末,闻着有股辛辣的气味。
“这是我让人从牛身上取的。”她说,“牛也会得一种病,跟人的天花有点像,但没那么凶。牛得了,就是起几个痘,过几天就好了。可人要是沾上这个,就不会得天花了。”
马大夫愣了愣,忽然瞪大眼睛:“大人,您是说……”
林夏点点头:“我琢磨了几年,觉得这条路能走。但得试,一步步试。先在小东西身上试,再慢慢往大东西身上试,最后才能给人用。”
她把陶罐放回架上,看着那些瓶瓶罐罐,轻声道:“这些药材就是用来做这个的,我要从里头提东西,配东西,一点一点试。”
马大夫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他脑子转得慢,但再慢也听明白了。
林夏这是要做一件大事,一件从前没人做过的大事。
虽然当时那一场瘟疫不是天花,但是如果天花都能提前预防,那其他瘟疫岂不是......
他咽了口唾沫,问:“大人,那我能帮上什么忙?”
林夏转头看他,笑了:“马大夫你能帮的多了。药材的事你得帮我盯着,还有往后这间屋子,除了你和我谁都不能进。里头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马大夫重重点头:“大人放心,我记下了。”
林夏又看了看那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种痘,她琢磨了几年,心里大致有数。
有前人的经验所在,她已经减少了很多弯路。
从牛身上取的痘痂,晾干研成粉末,再用一些药材调配,能让毒性更温和。
然后找愿意试的人,先从那些得过天花、身子里有防备的人开始,一点一点试。
可这毕竟是拿活人试,万一出岔子,那就是一条人命。
她想起在京城时,那些求到她门下的病人,那些跪在她面前磕头的人。
她救过很多人,也从没怕过担责任。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拿一样全新的东西去试,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虽然自己有很大的把握,但毕竟是人命......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头那些郁郁葱葱的药材地,看了很久。
马大夫站在旁边也不敢打扰,就那么陪着。
过了许久,林夏才转过身,轻声道:“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先把药材备好,别的一步步走。”
马大夫点点头:“我听大人的。”
林夏又看了一眼那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然后推门出去。
外头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那些药材地一片碧绿,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啦响。
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年瘟疫最凶的时候,她站在死人堆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能救一个是一个。
现在,她要做的事,比救一个人更大。
能不能成,她不知道。
但总要试一试。
她抬脚往外走,马大夫跟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药材的事。
她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就这么慢慢走出了庄子。
回村的路上,马车走得不快。
林夏靠在车壁上,掀着帘子往外看。路边的田野一片碧绿,远处炊烟袅袅,隐约能听见孩子的笑闹声。
她放下帘子,闭上眼。
从庄子回来之后,林夏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之前那些日子,她虽然身体好了,但多数时候还是待在院子里,看看书、写写字,日子过得闲散。
可现在,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吃了早饭就往庄子跑,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天黑了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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