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好好的，啥事没有。
马大夫挺高兴：“大人，这东西没事，能用！”
林夏却摇摇头：“鸡没事不等于人没事，得往上走，找大点的东西试。”
马大夫想了半天，说：“那.......猪？”
于是又去买了两头小猪，关在庄子后头。
林夏每天去给猪用东西，照样观察，照样记录。
猪也活得好好的，该吃吃，该睡睡，还长胖了。
马大夫更高兴了：“大人，猪也没事！”
林夏还是摇头：“猪没事也不代表人没事,还得往上走。”
往上走，就是牛了。
庄子上有两头牛，是耕地用的。
林夏舍不得用那两头，怕万一出岔子耽误了种地。
马大夫跑了趟镇上，又买了一头小牛回来，关在单独的牛棚里。
林夏给小牛用了东西，照样观察，照样记录。
小牛也活得好好的，该吃草吃草，该哞哞叫就哞哞叫，啥事没有。
马大夫这回学乖了，没再说“没事了”，只问：“大人，接下来呢？”
林夏看着那头小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接下来，得找人了。”
马大夫吓了一跳：“找人？大人，这.......”
林夏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玩意儿毕竟是从牛身上来的，虽说在鸡、猪、牛身上试了都没事，可谁也不敢保证用到人身上就万无一失。
万一出岔子，那就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她说，“可总得有人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马大夫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他知道大人的脾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夏又看了看那小牛，转身往外走。
“这事不急，先让我再想想。”
接下来的几天，林夏没再去庄子。
她就待在院子里，有时候坐着发呆，有时候翻翻医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看着那棵柿子树出神。
叶氏看出她有心事，问了几回，她只说没事。
林父倒是什么都没问。
只是有一天傍晚，他坐在院子里，忽然说了一句：“夏儿你心里有事，就说出来。爹虽然不懂你那些医道上的事，但听个话还是行的。”
林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坐到父亲旁边，把牛痘的事、试药的事、找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林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自己有多大把握？”
林夏想了想：“在鸡、猪、牛身上试了，都没事。可人的身子跟它们不一样，我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七八成吧。”
林父点点头，又问：“要是真出了岔子，你能救回来不？”
林夏又想了想：“能的。我配的东西，我心里有数。就算真出了岔子，我也能治。”
林父看着女儿，看了很久。夕阳照在他脸上，皱纹一条一条的，眼睛却很亮。
“那你还犹豫什么？”他说，“七八成把握，加上你能治，这还不够？你当年治瘟疫的时候，有七八成把握吗？”
林夏愣住了。
当年治瘟疫，哪有什么把握？就是硬着头皮上，能救一个是一个。
有时候明知道救不回来，也要试。那时候的把握，连五成都不到。
她忽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爹，你是说……”
林父摆摆手：“我没说什么，你自己想。”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进屋去了。
林夏坐在那儿，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把天烧成一片红。
第二天一早，她又去了庄子。
马大夫见她来，连忙迎上去。
林夏边走边说：“马叔你去周边村里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愿意试新东西。”
“要把话说清楚，这东西是防病的，用了之后往后就不怕天花了。但这是头一回在人身上试，有没有风险，我不敢打包票。愿意的，我给他银子，万一出岔子，我负责到底。”
马大夫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点点头，去了。
消息传出去，村里人议论纷纷。
“林大人要用新东西？啥新东西？”
“说是防天花的，用了往后就不怕得那个病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好事？头一回在人身上试，万一出岔子呢？”
“林大人说了，万一出岔子她负责。还给银子。”
议论归议论，来的人还真不少。
马大夫领着那些人到庄子门口，林夏一个一个见。
第一个是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长得壮实。
他挠挠头，说：“林大人，那年我爹病得快不行了是您救的，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您要用尽管用。”
他爹在那瘟疫中活下来全靠林夏，这次就当还了林夏救命之恩。
林夏看着他，轻声道：“这是两回事，救命是救命，试药是试药。你好好想想。”
后生说：“不用想。我信您。”
林夏没再说什么，让他先在外头等着。
第二个是个中年汉子，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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