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从慈云寺后门离开,绕了一段山路,确定无人跟踪,才往码头方向去。他没有直接去找白慕云,而是先去了阿福阿珍藏身的土地庙。
土地庙在城南陋巷深处,香火不盛,平日里只有几个老乞丐在此栖身。赢正绕到庙后,在一处断墙边学了三声鹧鸪叫。不多时,墙内传来两声猫叫回应。他翻墙而入,阿福已在墙下等候。
“正哥!”
“进去说。”
二人进到破败的偏殿,阿珍正在煮粥,见赢正进来,眼眶一红:“正哥,你可算来了。铺子被封了,咱们那些家当……”
“人没事就好。”赢正环视四周,偏殿虽简陋,但被兄妹俩收拾得还算干净,墙角堆着些干草,铺成地铺,中间用破布帘隔开。“这几日委屈你们了。”
阿珍抹了抹眼角:“不委屈。莫爷派人送了些吃用,还说若这里不安全,可去他城外的庄子。”
“暂时不用。”赢正坐下,压低声音,“阿福,有件事要你去办。今晚子时,你去老地方,把我存在那儿的黑木匣子取来。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盯上。”
“明白。”阿福点头,又问,“正哥,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绣衣使的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暂时和朱成达成了协议,他答应暂时不找咱们麻烦。但前提是,我要在三日内给他找到天外奇石,或者替代品。”赢正神色凝重,“奇石最后出现在漕运码头,我怀疑和白家有关。今晚我要去见白慕云,但需要些筹码。”
阿珍递过一碗热粥:“正哥,你还没吃饭吧?先垫垫肚子。”
赢正接过,三两口喝完,又问:“铺子里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哪些?”
“图纸都被拿走了,工具、材料也一样不剩。”阿福愤愤道,“那些绣衣使跟土匪似的,连咱们吃饭的家伙都抢。”
“图纸无所谓,重要我都记在这里。”赢正指了指脑袋,“关键是我藏在暗格里的那些东西,他们可发现了?”
阿珍摇头:“我按你吩咐的,在暗格上做了伪装,抹了墙灰,还挂了幅旧年画,他们没发现。”
赢正松了口气。暗格里藏着他最重要的东西——从现代带来的几本笔记,以及一些无法解释来历的小工具。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阿福,你取到木匣后,直接送到这里。我要用里面的东西去见白慕云。”赢正起身,“我现在去码头,你们在此等候。若我明日午时还未回来,你们立刻去找莫爷,让他安排你们出城。”
“正哥!”阿珍急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码头是白家的地盘,人多眼杂,我一个人反而方便行事。”赢正拍了拍阿珍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离开土地庙,赢正绕道西市,买了身像样的行头,又去澡堂洗去脸上涂抹的黑灰,恢复本来面目。既然要与白慕云谈合作,就不能再扮作樵夫了。
酉时三刻,赢正来到漕运码头。
此时天色已暗,码头上却灯火通明,苦力们正忙着卸货,号子声、车马声、水浪声混作一片。白家的货栈就在码头最显眼处,三层木楼,挂着“白记商行”的匾额,气派非凡。
赢正刚走到门口,就有人迎了出来,正是昨日在奇物斋见过的那个管事。
“赢老板,我家少爷恭候多时了。”管事躬身,引赢正入内。
货栈内堆满货物,空气中弥漫着茶叶、香料和药材的混合气味。管事带着赢正穿过大堂,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白慕云已在房中,正就着烛火看账本,见赢正进来,合上账本,起身相迎。
“赢老板肯来,是给我白某面子。请坐。”白慕云亲手斟茶,“昨日匆匆一别,未及深谈,实在遗憾。”
赢正也不客气,坐下饮茶,开门见山:“白少东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昨日说,绣衣使那边,白家能帮衬一二。不知这话,是随口一说,还是当真?”
白慕云微笑:“我白慕云说话,向来作数。不过……”他顿了顿,“赢老板是聪明人,当知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白家能帮你,但你能给我什么?”
“那要看白少东家想要什么了。”赢正放下茶杯,“是想要木牛流马的设计图,还是……别的什么?”
“木牛流马固然有趣,但我白家不缺能工巧匠。”白慕云直视赢正,“我想要的,是赢老板这个人。”
赢正挑眉。
“准确说,是赢老板的见识和本事。”白慕云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我白家经营漕运三代,在云州也算有些根基。但这些年来,朝廷对漕运的控制越来越严,各地漕运总督虎视眈眈,都想分一杯羹。我白家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他转身,目光灼灼:“赢老板,你那些奇思妙想,若只用在木牛流马上,未免可惜。若能与我白家合作,用在漕运、仓储、货殖上,必能开创新局。届时,莫说云州,整个大夏的漕运,或许都要看我白家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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