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回到住处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点起油灯,细细翻阅珍嫔用性命换来的书册。越看越是心惊——这不止是暗卫联络图,更记录了朝堂三十年来见不得光的秘辛。
“永昌三年,肃亲王私开铜矿,所得三百万两藏于江南。”
“永昌七年,户部尚书李庸贪墨赈灾银两,与江湖血衣楼勾结灭口证人。”
“永昌十二年,皇后胞弟强占民田,灭十七口,卷宗被大理寺卿压下。”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赢正合上书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大周朝表面太平,内里早已腐朽不堪。福威皇帝久病缠身,朝政被肃亲王一党把持,后宫里也暗流涌动。
“有趣。”赢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浑水,他蹚定了。
天色大亮,赢正换上太监服,如常前往养心殿为皇帝诊治。刚到殿外,就听见肃亲王洪亮的声音:“陛下,江南水患,急需三百万两赈灾银。臣弟愿亲自押送,以安民心。”
福威皇帝斜倚在榻上,面色苍白:“三百万两...国库恐怕...”
“陛下放心,臣已与几位商贾商议,他们愿借出这笔银子,只消朝廷许他们盐引之利。”肃亲王声音温和,话中却藏着刀锋。
赢正端着药碗躬身而入,目光与肃亲王对上。这位亲王年约四十,相貌堂堂,一双丹凤眼里却藏着阴鸷。
“小财子,你来了。”福威皇帝见到赢正,神色稍缓,“先为朕推拿吧。”
赢正应诺上前,双手贴上皇帝后背,至阳真气缓缓渡入。肃亲王在一旁冷眼旁观,忽然开口:“这小太监推拿手法倒是特别,不知师从何人?”
“奴才家传的手艺,让王爷见笑了。”赢正不卑不亢。
肃亲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待赢正为皇帝推拿完毕,老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对肃亲王道:“王爷,太后有请。”
肃亲王走后,福威皇帝突然抓住赢正的手腕,低声道:“朕知你不是寻常人。那本册子,可在你手中?”
赢正心中一惊,面上却平静:“陛下何出此言?”
“珍嫔昨夜托梦于朕。”皇帝苦笑,“她说那册子已交给一个可信之人。如今这宫中,朕能信的,除了李公公,便只有你了。”
赢正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书册:“珍嫔娘娘临终所托,奴才不敢有负。”
皇帝颤抖着接过,翻开几页,眼中闪过悲愤:“好一个肃亲王,好一个满朝文武!朕...朕竟被蒙蔽至此!”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赢正劝道。
“朕时日无多,但绝不能让这江山落入奸佞之手!”皇帝眼中燃起火焰,“小财子,朕封你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从今日起,替朕盯着朝堂动向!”
赢正跪下接旨,心中却明镜似的——皇帝这是要拿他当刀使。不过他本就要在宫中立足,这正合他意。
三日后,赢正正式出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官居四品。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一个入宫不到半年的小太监,竟一跃成为皇帝近臣,实在匪夷所思。
上任第一日,赢正就遇上难题。户部尚书李庸送来奏折,要求追加江南赈灾银两至五百万两。赢正翻阅历年卷宗,发现江南赋税账目混乱,其中大有蹊跷。
是夜,赢正换上夜行衣,潜入户部档案库。以他如今功力,避开守卫易如反掌。他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翻找,终于在角落里发现几本被虫蛀的旧账册。
“果然如此...”赢正眼中寒光一闪。账册记载,江南三州连续五年谎报灾情,骗取朝廷赈灾银两,而经手人正是户部尚书李庸。所贪银两,大半流入肃亲王名下钱庄。
赢正将关键几页撕下,揣入怀中。正要离开,忽听库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大人放心,那几本旧账册藏得严实,没人会发现。”是档案库管事的声音。
“还是烧了干净。”李庸的声音阴冷。
赢正身形一闪,藏入梁上阴影。库门打开,李庸带着两个心腹走进,径直来到藏匿旧账册的角落,却见账册已被动过。
“不好!”李庸脸色大变。
就在此时,赢正如鬼魅般落下,一指点中李庸要穴。两个心腹刚要拔刀,也被他制住。
“李尚书,夜深了还来查账,真是勤勉。”赢正轻笑。
“你...你是小财子!”李庸惊恐地看着他。
赢正晃了晃手中的账页:“江南三州,五年贪墨八百万两,李尚书好大的胃口。”
李庸面如死灰:“是肃亲王指使的!我只是办事的!饶我一命,我愿作证指认肃亲王!”
“哦?”赢正目光闪动,“那就要看李尚书的诚意了。”
翌日朝会,当李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抖出肃亲王贪墨赈灾银的铁证时,整个朝堂哗然。肃亲王勃然大怒,斥责李庸污蔑,要求皇帝严惩。
赢正适时呈上账册与李庸的供词,还有从肃亲王别院搜出的赃银。铁证如山,肃亲王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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