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集：与老兵的对饮
厨房的窗户没关，炖肉的香味随着热气飘了出去，飘到楼下，正好落在陈国梁的鼻尖。老陈抽着烟，眉头皱了皱——这香味是狗肉，他太熟悉了，当年在部队里，冬天执行任务，偶尔会炖一锅狗肉暖身子。
他抬头看向陆沉家的窗户，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老陈掐灭烟，站起身，慢慢走上楼。他知道陆沉家里有事，但他不想多管闲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是这种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可走到陆沉家门口，哭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陆沉平静的声音：“陈老，进来坐吧。”
老陈愣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陆心瑶坐在沙发上，眼睛哭肿了，看到老陈进来，又开始抽噎。陆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砂锅，砂锅里冒着热气，狗肉的香味更浓了。
“陈老，尝尝？”陆沉把砂锅放在茶几上，拿出两个碗，倒了两碗白酒，“自己炖的，干净。”
老陈看着砂锅里的狗肉，又看了看陆心瑶，没说话，坐下拿起碗，喝了一口白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老陈叹了口气：“这狗，之前天天在楼下随地大小便，我跟你说过两次，你说管不了。”
陆沉也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以前是管不了，现在能管了。”
“它还撕了你东西？”老陈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照片残渣。
“嗯，”陆沉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我战友的照片，他救过我的命，牺牲了。”
老陈的眼神变了变，他也是当过兵的人，最看重的就是战友情。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狗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比当年在部队里炖的还香。”
陆心瑶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自己的狗，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说话——刚才陆沉的眼神太吓人了，她怕自己再说错话，陆沉会对她怎么样。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林晚秋和王美娟冲了进来。王美娟一进门就闻到了狗肉的香味，看到茶几上的砂锅，又看到陆心瑶哭肿的眼睛，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尖叫着扑向陆沉：“陆沉你个杀千刀的！你竟然真的把心瑶的狗炖了！你还是人吗？！”
陆沉侧身躲开，王美娟扑了个空，摔在沙发上。林晚秋看到砂锅里的狗肉，脸色惨白，指着陆沉：“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富贵是心瑶的命！你把它炖了，心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没完？”陆沉冷笑一声，拿起碗，又喝了一口酒，“你们跟我没完的时候还少吗？林晚秋，你想想，这些年你跟你妈、你弟，是怎么对我的？你女儿是命，我的战友就不是命？我的感受就不是感受？”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秋面前，眼神锐利得像刀：“这狗，是我炖的，我吃了，怎么了？你们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别想再欺负我一次！”
王美娟从沙发上爬起来，指着陆沉的鼻子骂：“你个窝囊废！你以为你炖了条狗就厉害了？我告诉你，天豪马上就要当公务员了，等他当了官，第一个收拾你！你等着瞧！”
“公务员？”陆沉挑了挑眉，他想起苏晚晴跟他说的，林天豪欠了赌债，还想骗她的彩礼钱，“就林天豪那样的人，还能当公务员？王美娟，你别做梦了。”
“你懂什么！”王美娟得意地说，“天豪说了，他笔试过了，面试只要走走关系就能过。到时候他当了官，我们家就是官宦人家，你这种窝囊废，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陆沉没再跟她废话，转身对陈国梁说：“陈老，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饭也吃不成了，你先回去吧。”
老陈点了点头，站起身，看了林晚秋和王美娟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陆沉说：“有事，随时找我。”
陆沉点了点头，目送老陈离开。
王美娟还在骂骂咧咧，林晚秋拉着陆心瑶，一边安慰一边瞪着陆沉。陆沉看着她们，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场家庭战争，才刚刚开始。
“林晚秋，”陆沉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跟你过不下去了，离婚吧。”
林晚秋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沉竟然会主动提出离婚。在她看来，陆沉就是个离不开她的窝囊废，只要她不同意，陆沉就不敢怎么样。她反应过来，立刻说道：“离婚可以，但你必须净身出户！家里的房子、存款，都是我的，你一分钱也别想带走！心瑶也必须跟我过！”
“净身出户？”陆沉笑了，“林晚秋，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陆沉？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存款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赚的，跟你没关系。心瑶跟谁过，不是你说了算，是她自己说了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弟林天豪欠的赌债，你妈想骗我父母的房子，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要是想好好离婚，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你要是想耍无赖，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家的丑事。”
林晚秋和王美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们没想到陆沉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事。王美娟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晚秋拉住了。林晚秋知道，陆沉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要是真把他逼急了，对她们没好处。
“好，离婚可以，”林晚秋咬着牙说，“但我要跟我的律师商量一下，明天我们再谈。”
陆沉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告诉你，别想耍花样，不然吃亏的是你们。”
林晚秋拉着王美娟和陆心瑶，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陆心瑶回头看了陆沉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爸，我恨你！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爸爸了！”
陆沉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难过，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他拿起茶几上的碗，喝光了碗里的白酒，然后收拾起砂锅和碗——这场饭虽然吃得不太平，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他走到卧室，捡起地上的照片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他看着抽屉里的照片，轻声说：“老周，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了，我会好好活着，替你活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陆沉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林晚秋和王美娟耍什么花样，他都不会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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