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聘的手颤抖的攥在一起，指节泛白的恨不得攥出个窟窿。
恨不得在程诚身上薅一个窟窿下来。他隐忍多天的情绪，还是在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上，崩溃了。
对，他认为是抱着？
余青蓝后退的时候，还想自己会摔在地上，自己的屁股保不住了，没想到还是有点运气。
她错愕之后，抬头对着程诚憨声道谢，对上程诚疑惑的表情，站稳了。
程诚低头瞧着怀里的人，有一点距离，但是不多。
余青蓝来没多久，他一直在户外摄影棚，了解余青蓝全是靠八卦。
本想是个不好相处的，谁能想从一个看着零下的人嘴里，说出如此带温度的道谢？
说谢谢的不奇怪，可他好像觉得余青蓝有点，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他眉眼弯弯的对着她回了句，“举手之劳。”
小小义举，除了余青蓝，有两个男人都想歪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把你们领导叫来！”男人粗狂的暴怒声再起，
程诚将余青蓝揽在身边，“这位先生，您有话好说。”
宋聘面色铁青，他倒是能护着余青蓝。
“你谁啊？是领导吗？”男人质问，程诚一噎，没出声。
楼上在办公室里，静观其变的戚明皓终于有了机会，他假装听到了什么，一副准备主持大局的样子，严肃的下楼，
宋聘看着他的身影，不由得蹙起眉头。
“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他不苟言笑的脸上。
“你就是领导？”男人指着戚明皓问着，
戚明皓点头笑脸相迎，“我是，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你们这么大的影楼，怎么请的员工？有没有做过培训？端个咖啡都端不好，泼到我媳妇身上了。那是开水！”男人厉声指责，戚明皓惶恐地往咨询室里瞧。
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拿着纸巾，正揪紧眉心，擦着胸前的几滴沾湿的咖啡印记，很明显的大部分咖啡，都泼到了桌面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余青蓝向前扑倒的时候，女人正好拿着我平板，帮她挡住了一些伤害。
最受伤的估计除了室内的地毯，就是桌上看着比较贵带标的包袋了。
“抱歉，先生，是我们的问题，您先不要生气。”戚明皓先是对着身边的余青蓝瞄了一眼，没有当众指责，然后他却对着男人连连道歉，“我在这代表员工，向您道歉。”
他的行为并没有问题，一般店里出事，作为领导确实是要出面调解，以身作则的揽下烂摊子，代替职员道歉的。
可他那一眼，着实让余青蓝不舒服。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男人不依不饶。
“领导，我，”余青蓝想要解释，
戚明皓继续努力点头，又转头给她一记眼刀，那意思叫她闭嘴。
“是是是，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毕竟是我们这边的疏忽，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话说的滴水不漏，挑不出大毛病。
余青蓝心里憋闷的不服气。
程诚站在她身边，同样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场。
......
半小时后，余青蓝又进了戚明皓的烟熏小黑屋，
“小余，到底是什么回事？”到了他的地盘，对待客户的伏小做低的态度全部消失，他黑着脸就要骂，可见余青蓝阴沉着脸，立马收了骂人的心思。“小余啊，我说你怎么能如此不小心，两杯拿不住，你一杯杯的端啊？现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该怎么处理？”
余青蓝沉默不作答。
戚明皓继续苦口婆心的念叨，“还好是撒了一点，要是全部都弄身上或者泼脸上，不仅我们影楼的名声受影响，而且那热水谁知道会不会烫出个好歹。”
余青蓝皱着眉，“您说该怎么处罚吧！？”
戚明皓要被她倔强的脾气，气到狂躁，“我跟客人谈了，要是公了报警，他们要你去警局。要是私了，就是赔钱。”
余青蓝真的是姥姥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姥姥家了。
她不能说辛苦一个月，好歹是煎熬一个月，钱没拿到，各种精神折磨现在开始祸害她可怜的工资了？
本来就有点倒贴上班，现在非要坐实了？
她扯着嘴角，想知道对方会给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赔多少？”
“两万。”戚明皓上下动了动嘴皮子，张口就是两万，直接把余青蓝气笑了，
“两万，随口就来？”
戚明皓装作公正，“咖啡泼在对方衣服上，人家说衣服很贵，少多三千。还有被泼的包，她说包就五万，还有精神损失费，这都没有要去医院的检查费用。”
余青蓝冷哼一声，“什么衣服什么包要这么贵？他们说要多少就多少？”
“你这人怎么能如此不讲理，你要是不愿意，人家就找警察。”他越说，越急好像是非常为余青蓝着想一般，“小余，你要知道，进了警察局，很有可能你的工作也保不住了，还是一样的赔钱。你以后要是再找工作，有这样的经历，也不好找了。”
余青蓝闭眼，她都是有过官司的人了，就算她胜诉没事，找工作也是一样困难，“找就找，我还怕他们？”
她不想再在戚明皓烟熏小黑屋里面逗留，气愤地甩脸就走，丝毫不在意办公桌后戚明皓的一张奸计得逞的脸。
余青蓝刚从办公室出来，就被阿詹围了上来，想要问她具体状况，刚护她的程诚也凑过来，脸上不显急切，可身体力行的往她们面前接近。
可余青蓝憋屈的无心回答，摆了摆手，想要清静。
转头进了隔壁的仓库。
等宋聘出现，就看到她一个小人，垂头耷脑的坐在一个印着快递名字的纸箱子上。
右手搓捻着一根电线，头深深埋在胳膊里。
全然一副颓丧之色。
他抿了抿唇，比起程诚抱她，瞧着她这副心情不悦的样子，他更堵心。
慢慢走近，然后蹲在她身边，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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