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知府题匾与“舞台船”的“首场事故”
知府大人题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匾额，被老头当宝贝似的挂在了铁匠铺门口，红底金字，倒是挺气派。可惜他挂歪了，左边高右边低，像个斜着的感叹号，老道想扶正，被他按住：“这叫‘错落有致’，有艺术感！”
“我看是你挂不直！”老道戳着匾额边缘，“风一吹准掉下来砸到人！”
两人正吵着，小姑娘抱着个卷轴跑过来，说是她爹请画师画的“合唱团巡演图”，上面画着铁壳船、铃铛铁靴，还有海盗们张牙舞爪唱歌的样子，就是把麻脸画成了个大胖子，气得麻脸对着画纸瞪眼睛。
“这画得好！”老头把画卷挂在匾额旁边，“以后就当我们的‘招牌’，谁来都得买票看！”
他说干就干，真让海盗们用木板钉了个“售票台”，就放在铁匠铺门口，赵铁柱穿着铃铛铁靴当“售票员”，票价一文钱，送半块烤红薯（王寡妇友情赞助）。
第一天居然真卖出去十多张票，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小孩，拿着红薯坐在岸边，等着看“舞台船”演出。
老头把铁壳船彻底改成了“舞台船”——船板上铺了块红布当舞台，桅杆上挂着彩灯（上次首演剩下的），船头的铁靴子被刷成了金色，还贴了张“主唱位”的纸条，硬是把麻脸按在了上面。
“开场！”老头扯着嗓子喊，彩灯“噼里啪啦”闪，柳如风的喷火铁扇子先喷了个小火球，算是暖场。
麻脸深吸一口气，刚想唱“铁锅船”，突然看到台下有个穿官服的小吏——是知府派来“视察”的，吓得他把词咽了回去，改口唱：“铁壳船，真威风，知府大人最英明！”
“错了！是防海盗！”老头在后台急得跳脚，小吏却听得眉开眼笑，还赏了一串铜钱。
结巴海盗拿着铁勺子当乐器，敲着敲着没拿稳，勺子飞出去，正好掉进台下一个小孩的红薯里，小孩“哇”地哭了，王寡妇赶紧再递给他一块，才把人哄住。
最惊险的是赵铁柱，他在船头跳“铃铛舞”，结果靴子上的铃铛勾住了彩灯线，猛地一拽，整串彩灯“哗啦”掉下来，砸在麻脸头上，彩灯的火星落在麻脸的红坎肩上，烫出个小洞。
“我的新衣裳！”麻脸跳着脚去拍火，结果踩在红布上打滑，“噗通”摔在船板上，正好撞在赵铁柱的铁靴子上，疼得他抱着脚直哼哼。
台下的小孩们却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手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哪是演出，是给孩子们演杂耍呢！”老道扶着额头，却忍不住笑。
小吏看得高兴，回去跟知府一说，知府居然亲自带着家眷来看“加演场”。这下老头更紧张了，让海盗们提前排练了三遍，还特意叮嘱麻脸：“不许唱铁锅船！不许提辣椒！”
结果知府一来，麻脸一紧张，愣是把歌词唱成了：“铁壳船，晃悠悠，知府大人来洗头……”
“是来视察！不是洗头！”老头恨不得把锣锤塞进他嘴里，知府却哈哈大笑：“有意思！这歌词比戏文还新鲜！”
演出到一半，突然刮起一阵风，舞台船的红布被吹得掀起，露出后面藏着的“秘密武器”——老头偷偷准备的“烟花发射器”（其实是个铁皮桶，里面塞了些火药和亮片），想给知府一个惊喜。
风太大，发射器被吹倒了，“嘭”地一声炸了，亮片飞得满天都是，有几片还落在了知府的官帽上，吓得知府的小妾尖叫起来。
“意外！都是意外！”老头赶紧鞠躬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捡亮片，结果踩在赵铁柱的铃铛线上，“哐当”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这场“事故百出”的演出，最后竟以知府赏赐十两银子收场。知府说：“你们这团啊，虽乱却真，比那些装腔作势的戏班有趣多了！”
老头拿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宣布：“以后每天演三场！上午给小孩演，下午给商人演，晚上给海盗……哦不，给百姓演！”
海盗们听得直翻白眼——他们这哪是合唱团，分明是一群被老头折腾的“苦役”。
夕阳西下，舞台船飘回岸边，麻脸揉着被铁靴子撞疼的脚，独眼龙帮他拍掉身上的亮片，结巴海盗递过来半块馒头，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笑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麻脸说，“比当海盗时天天提心吊胆强。”
“就是老头太能折腾。”独眼龙叹气，却把手里的锣擦得更亮了。
小石头抱着睡着的仓廪鼠，看着热闹的港口，雪狐趴在他脚边，尾巴上还沾着片亮片。黑袍人站在远处，看着舞台船上闪烁的彩灯，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
谁也不知道这“舞台船”能演多久，也不知道麻脸下次会不会唱“知府大人来洗澡”，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老头的锣锤还在敲，赵铁柱的铃铛还在响，青岚港的每一天，都会这么热热闹闹，笑料百出——哪怕下一场演出，会把铁壳船演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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