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三场连演的“崩溃”与海盗的“罢工”
老头真把“一天三场”的演出提上了日程，还制作了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演出时间表”：辰时给小孩演“动物大战海盗”，午时给商人演“铁壳船运货记”，酉时给百姓演“防海盗欢乐颂”。
结果第一场就出了岔子。
辰时的“动物大战海盗”，本该让雪狐和仓廪鼠扮演“正义使者”，海盗们扮演“坏蛋”。结果仓廪鼠不知从哪叼了块咸鱼干，光顾着啃，根本不配合；雪狐嫌太阳大，蜷在小石头怀里睡觉，任谁叫都不动。
“你们倒是上啊！”老头急得用指挥棒戳雪狐，雪狐被戳烦了，一爪子拍掉指挥棒，还对着海盗们龇牙，活像在说“谁敢动试试”。
海盗们憋着想笑，扮演“被打败”的戏码时，麻脸笑得太欢，忘了“倒地装死”，反而对着小孩们做鬼脸，引得孩子们大喊：“这个海盗是好人！别打他！”
第一场演成了“动物罢工现场”，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被小孩们围着要签名（其实是画圈圈），只好耐着性子应付。
午时给商人演的“铁壳船运货记”更糟。为了逼真，老头让海盗们扛着麻袋当“货物”，结果麻脸扛的麻袋没扎紧，豆子撒了一船，船板滑得像溜冰场，独眼龙刚走两步就摔了个屁股蹲，连带撞翻了瘦高个，两人滚作一团，豆子撒得更多。
商人们看得直乐，有个粮商还凑过来说：“你们这船板不行啊，得用防滑的，我给你们赞助点粗麻布？”
老头正想答应，突然发现赵铁柱的铃铛铁靴卡在豆子里拔不出来，正单脚跳着喊人帮忙，活像只瘸腿的大公鸡，引得商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到了酉时的“防海盗欢乐颂”，海盗们终于扛不住了。
麻脸说嗓子哑了，唱不了；独眼龙说腰疼，弯不了腰；瘦高个说头晕，站不稳；连最老实的结巴海盗都捂着肚子，说“吃……吃坏了，演……演不了”。
“你们这是集体罢工！”老头气得把指挥棒往地上一摔，“我给你们加钱！每场多加两个馒头！”
“不……不是馒头的事。”结巴海盗难得说句顺溜话，“太……太累了，三……三场太多了。”
老道也帮腔：“他们本来就不是戏子，一天三场确实扛不住，要不改成一天一场？”
正吵着，小姑娘提着灯笼跑来，说她爹的酒楼要办“中秋宴”，想请合唱团去助兴，酬劳给得高，还管饭。
“中秋宴？”老头眼睛一亮，忘了罢工的事，“有好酒吗？”
“有！还有螃蟹和月饼！”
“去！必须去！”老头立刻改口，拍着海盗们的肩膀，“中秋宴就演一场，演完管够吃！”
海盗们一听有螃蟹和月饼，顿时来了精神，麻脸的嗓子不哑了，独眼龙的腰不疼了，连结巴海盗都挺直了腰板，说“能……能演好”。
中秋宴那天，酒楼张灯结彩，宾客满座。合唱团穿着新做的衣裳（其实是酒楼伙计的旧衣服改的），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紧张又兴奋。
麻脸深吸一口气，这次没唱错，字正腔圆地唱：“铁壳船，守港口，中秋团圆乐悠悠……”
虽然还是有点跑调，但比平时强多了。赵铁柱的铃铛铁靴配合着节奏响，柳如风的喷火铁扇子喷着小火花，像萤火虫一样，引得宾客们拍手叫好。
轮到“海盗被打败”的戏码时，独眼龙故意摔得夸张，瘦高个配合着“哎哟”叫，逗得台下的小孩们哈哈大笑。结巴海盗举着“痒痒粉发射器”，对着空气“滋滋”叫，虽然没喷东西，却学得有模有样。
演出结束后，酒楼老板果然端上了螃蟹和月饼，还有一大坛好酒。海盗们甩开膀子吃，麻脸一口气吃了五个螃蟹，把壳堆成了小山；独眼龙捧着月饼，说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甜的东西；结巴海盗喝了点酒，居然不结巴了，拉着小姑娘的爹说个不停，讲他们现在的日子多好。
老头和老道喝着酒，看着这群曾经的海盗如今笑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比任何演出都让人开心。
“其实……不演也行。”老头咂咂嘴，“有酒有肉，比敲锣打鼓强。”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老道笑着碰了碰他的酒杯。
中秋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在酒楼的院子里，也照在港口的铁壳船上。舞台船的彩灯还亮着，像串掉在海上的星星。
谁也不知道合唱团会不会继续演下去，也不知道老头会不会又想出新花样折腾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中秋，青岚港的笑声，比任何时候都响亮——尤其是来自那群放下刀枪，拿起锣锤的海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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