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连续加班三个月、终于成功把公司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结果在庆功宴上喝假酒进了ICU的悲催老板——身体是垮的，脑子是木的，还特么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他被石虎和两个亲卫几乎是架着回到临时营地的。帐篷里，乌木已经准备好了药浴和一堆瓶瓶罐罐。
“总负责人，这是‘固本培元汤’，以十年份的北地参为主药，辅以七种温和地髓粉末，能快速补充气血，稳定精神。”乌木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汤，一本正经地介绍。
李铮看着那碗东西，嘴角抽了抽：“乌木祭司，你确定这玩意儿喝下去，我不会直接从‘工伤’变成‘工亡’？”那气味，像是把臭袜子、草药和铁锈混合在一起发酵了三个月。
乌木的老脸难得红了一下：“良药苦口利于病！总负责人您精神力透支严重，还引动了地脉本源之力反噬，若不及时调理，恐伤及根基！”
李铮叹了口气，捏着鼻子，仰头把那碗“固本培元汤”灌了下去。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吞下了一团火，紧接着又是一块冰，冰火两重天在胃里炸开，然后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别说，虽然难喝得他想把上辈子的饭都吐出来，但效果立竿见影——至少眼前的重影消失了，脑子里的针扎感也缓和了不少。
“还行，死不了。”李铮瘫在铺着厚皮毛的垫子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乌木祭司，您也去休息吧，今天多亏您了。”
乌木见李铮脸色确实好转了些，这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留下几瓶外敷内服的药，转身出了帐篷，他得赶紧去和墨工研究那块“肇事”的魇心石碎片。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石虎还守在旁边。
“石虎啊，”李铮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咱们这次‘施工’，伤亡情况怎么样？”
石虎沉声回道：“正面警戒部队无人伤亡。协助布阵的三百战士，有七人被阵基能量反震轻伤，已经处理。最严重的……是您。”
“我就知道，”李铮苦笑，“果然高危行业，老板永远是第一责任人。抚恤和奖励，按最高标准发，钱从……从我的特别经费里出。”虽然那经费可能已经见底了。
“是！”石虎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总负责人，刚才冯大人派人过来，送了一盒宫廷秘制的‘养神膏’，说是对精神创伤有奇效。属下检查过了，没问题。”
“哦？”李铮睁开眼，有点意外，“冯扒皮……呃，冯大人这么大方？黄鼠狼给鸡拜年？”
“可能是做给影楼那位看的，也可能是真的觉得您……还有用。”石虎分析道。
“收下吧，不用白不用。”李铮重新闭上眼，“让兄弟们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里。今天咱们露了这么大一手，又虚弱成这样，保不齐有什么牛鬼蛇神会动心思。”
“属下明白！”
石虎退出帐篷后，李铮独自躺在那里，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精神。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魇心石碎片……藏在裂缝深处，被污染能量包裹，连乌木和‘心核之精’的初步探测都没发现……”李铮眉头微皱，“是原本就在那里，还是……被人后来放进去的？”
如果是原本就在那里，说明这片区域的地脉污染，可能比预想的更深、更古老，甚至可能涉及到更久远年代的上古变故。如果是后来被人放进去的……
“黑翼商会？”李铮第一个想到他们。那些家伙有技术有能力，在试验“汲能器”的时候，顺手埋点“地雷”完全有可能。但目的是什么？单纯为了阴后来修复裂缝的人？还是那碎片本身有其他用途？
“头疼……”李铮按了按太阳穴，“这北疆的地下，怎么跟千层饼似的，扒开一层还有一层，还每层馅儿都不一样，有毒的、发霉的、会炸的……应有尽有。”
他试着再次感应了一下胸口那枚“大地之心”印记。印记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些，似乎在他今天强行调用“临时权限”后，有了某种程度的“锻炼”效果。与脚下这片大地的联系也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这‘临时工’干得卖力，难道还能转正不成？”李铮自嘲地想着。不过他也清楚，今天最后那一下“地脉静默”，消耗巨大，后患也不小，短期内是不能再用了。下一次修复裂缝，必须想个更稳妥、更省力的法子。
“要是能有个‘地脉修复全自动流水线’就好了……”李铮异想天开，“或者直接找个上古文明留下的‘地脉创可贴’，啪一下贴上去就完事儿……”
就在他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了墨工那标志性的、带着亢奋和疲惫双重音色的声音。
“总负责人！总负责人！有新发现！重大发现！”
李铮无奈地睁开眼：“进来说吧，墨工。我暂时还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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