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墨的话音落下,厅堂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压抑的寂静。但很快,就如同冷水泼入了滚油锅,一片哗然!
“陆沉?!那个叛徒!”
“他还有脸留下什么秘密?!”
“小姑娘,你可知道陆沉是什么人?他是‘墨门’的耻辱!”
一些年纪较长的老者,在听到“陆沉”这个名字时,脸色骤变,纷纷出言斥责,语气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显然,陆沉在“墨门”之中,早已被打上了“叛徒”的烙印。
凌清墨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些斥责和非议,面不改色。等到那些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前辈,我父亲陆沉,或许在你们眼中是‘墨门’的耻辱,是叛徒。但在我心中,他是一个用生命守护承诺、守护秘密的父亲。”
她缓缓地,打开那只黑漆描金的木匣,从中取出那卷用油布包裹的帛书,高高举起:“这份帛书,是我父亲临死前留下的遗物。里面记载的,是关于七百年前那场内乱,关于墨衍祖师与墨渊祖师之间恩怨的,另一个版本的真相。”
“也是关于‘归墟’本质,以及祖砚真正来历的,终极的秘密。”
她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诸位前辈,你们敢不敢,当着这份帛书的面,再说一次——我父亲陆沉,是叛徒?”凌清墨高举着那卷帛书,目光如炬,直视着厅堂内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那些原本还在斥责陆沉的老者们,此刻也不由得闭上了嘴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手中那卷帛书,以及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墨问身旁的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的青袍老者,缓缓地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姑娘,你可知道,你手中那卷帛书,若是真如你所说,记载了那些所谓的‘终极秘密’,一旦公开,将会对整个‘墨门’造成何等巨大的冲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凌清墨:“甚至,可能导致‘墨门’再次分裂,陷入比七百年前更加可怕的动荡之中。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厅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凌清墨身上。那些目光中,有质疑,有担忧,也有期待。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个年轻的、自称“引墨人”的女子,会如何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
凌清墨迎着那位青袍老者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缓缓地,将那卷帛书放回木匣之中,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般的坚定:
“前辈所言,晚辈并非没有考虑过。”
“但晚辈更相信,建立在谎言和隐瞒基础上的稳定,终究是脆弱不堪的,如同沙上之塔,随时可能倾覆。只有正视历史,无论它多么丑陋,多么残酷,‘墨门’才有可能真正地浴火重生,走向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至于后果……晚辈既然选择了站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心。
厅堂内,再次陷入了沉默。那位青袍老者,深深地看了凌清墨一眼,没有再说话。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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