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医馆内,烛火摇曳。顾清影的指尖冰凉,那句“百年之祸,始于清影”像烙印般刻在心头。她不是迷信之人,可这古老的预言,与她的名字如此巧合地重叠,让她无法平静。家族蒙冤,血海深仇,她以为自己只是复仇者,却不料被卷入更深远的漩涡。这“天谴”究竟是什么?她所做的,真会引发一场持续百年的浩劫吗?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警惕。
小石头见她脸色煞白,担忧地轻声问:“清影哥,你没事吧?这画……有什么问题?”
顾清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将画卷重新包裹好,收回怀中。她拍拍小石头的头,声音放柔:“无事。这画有些古怪,我需要仔细研究。夜深了,你去休息吧。”她需要独处,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小石头虽然疑惑,但向来听顾清影的话。他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顾清影一人。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夜风带着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冰凉的气息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她凝视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心里盘算着。萧景辰为何会出现在码头?他对这幅画的了解程度,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他当时看向她的目光,并非简单的警惕,更像是一种……审视。他会追来吗?
思忖间,医馆外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接着是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细微声响,最终停在了医馆门口。没有敲门声,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缓缓降临。
顾清影心头一凛。她没有点灯,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入。她没有动,屏息凝神,耳朵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个动静。
“清影医馆。”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医馆门口响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果然是他。
顾清影没有回应。她快步走到桌边,将那幅画卷藏入一个隐蔽的夹层,然后迅速回到床边,假装已经入睡。她知道,萧景辰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一定有办法进来。她要看看,他会如何行动,又会说些什么。
门外的人没有再出声。片刻后,医馆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步入。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缓步走向顾清影所在的房间。
顾清影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跳却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她听着那人靠近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停在床前,顾清影感到一股冷冽的气息笼罩而下,那是属于萧景辰独有的、带着上位者威势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顾清影知道他在观察她,甚至可能在判断她是否真的睡着。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紧张。她必须保持完美,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动了。他缓缓俯下身,似乎要看得更清楚。顾清影的睫毛轻颤,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清冷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她强忍着掀开眼皮的冲动,维持着沉睡的姿态。
“你醒着。”萧景辰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笃定,带着一丝玩味。
顾清影心头一震,却并未立刻睁眼。她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朦胧与不解。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沙哑:“谁?什么人?”她故作警惕,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萧景辰身上。
“是你?”她“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冷了下来,“摄政王殿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难道是来兴师问罪,说我偷了赵家的画?”
萧景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桌子方向,那里空无一物。他淡淡开口:“那幅画,你拿到了。”
顾清影心中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她轻笑一声:“摄政王殿下说笑了。我一介医者,夜半三更,哪有闲情雅致去码头偷画?再说,赵家的画,与我何干?”她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又带着几分不屑。
萧景辰向前一步,周身的气息更盛。他没有理会顾清影的狡辩,直接将一个卷轴轻轻放在桌上。那卷轴打开,露出他从赵子墨那里抢来的另一幅画。画中,同样是那座被云雾环绕的塔楼,只是线条模糊,远不及顾清影手中的那幅清晰。
“这幅画,你可见过?”萧景辰指着画中的塔楼,声音平静,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清影瞥了一眼,故作疑惑:“这是……什么?看着像是某种古老的建筑图。摄政王殿下为何拿此物问我?”
萧景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脸,似乎要从她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顾清影神色平静,眼神清澈,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你方才在码头,身手敏捷,易容术也高明。”萧景辰忽然话锋一转,“像你这样的人,为何会甘心在烟云城开一间小医馆?”
顾清影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何来甘心不甘心之说?我只是想安稳度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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